清晨。
漢東的天剛矇矇亮。
第一縷陽光穿透厚重的防盜窗欞。打在紫檀木書桌上。
光斑正好落在《辭職報告》四個字上。墨跡已經乾透。發著啞光。
高育良捏著鋼筆。
手指僵硬。指關節的皮膚皺巴巴的。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在落款處簽下名字。
砰！
書房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巨大的力量讓門板重重砸在牆上。牆皮震落了一塊白灰。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高育良手一抖。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劃破了紙張。
他抬起頭。
吳惠芬披頭散髮地站在門口。
睡衣的扣子錯位了。領口歪向一邊。
手裡死死攥著一部平板電腦。胸膛劇烈起伏。像個剛發完瘋的病人。
她雙眼通紅。眼眶裡全是可怖的血絲。
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拖著粉色的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
“你還在寫什麼破報告！”
吳惠芬嗓子完全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
她幾步衝到書桌前。
平板電腦被她重重砸在辭職信上。
噹啷一聲。螢幕玻璃磕在實木桌面上。
螢幕亮著。白花花的光刺痛了高育良的眼睛。
高育良低頭。
視線觸及螢幕的瞬間。他覺得心臟被人用大鐵錘狠狠砸了一記。
滿屏的黑色大字標題。加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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