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直。
目光落在螢幕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像一片蝗蟲。聚集在漢東的領海邊緣。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艘裝滿走私油的黑船。
總控臺前的擴音喇叭裡。
正播放著劉老虎剛才的囂張喊話。
伴隨著海浪的底噪。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
“規矩由老子說了算……”
聲音落下。喇叭裡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陳鋒站在旁邊。
臉色鐵青。額頭冒著一層冷汗。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彙總出來的銷售報表。紙張被捏得發皺。
“林董。”陳鋒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嗓音發緊。
“沿海七個市的零售份額。全線崩盤。”
“這批黑油價格壓得太低。完全沖垮了我們剛建立的價格體系。”
陳鋒翻開報表。手抖得厲害。
“核心輸油管道的日利潤。跌了六成。”
“下面有十四個大分銷商。單方面撕毀了合同。偷偷跑去黑市進貨。”
他合上檔案。紙張發出一聲悶響。
“這幫王八蛋。見利忘義。”
陳鋒咬著牙。腮幫子鼓起。
“劉老虎這是想放幹我們的血。再這麼下去。市場盤子就保不住了。”
蘇婉兒坐在右側的雷達監測臺前。
她抱著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她沒去推。
“林董。資金溯源查清了。”
蘇婉兒敲下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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