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說的。”
萬能的言溪。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問:“那天的事，你後來跟言溪怎麼說的?”
“哪天?”
“你抱我那天。”
我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
“我......我跟他說了實話。認錯人了，不是故意的。”
他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清酒。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我當時為什麼沒推開你?”
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你抱上來的時候，我已經反應過來你不是衝著我來的。”他看著手裡的酒杯，手指慢慢轉動杯沿,“但我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你。”
“為什麼?”我的聲音幹得像砂紙。
他抬眼。
那雙黑色的瞳仁裡映著暖黃的燈光，溫度卻很燙。
“因為我等這一下，等了三年。”
第十五章
三年。
這個數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我?腔正中央。
“三年前顧言溪生日，在他的研究生宿舍?下,”顧言舟把酒杯放下，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覆確認的事實,“他跟你影片的時候我在旁邊。你穿了件藍色的衛衣，在笑。”
我記得那天。
顧言溪二十四歲生日，我趕了份策劃案沒去成，影片裡給他唱了首走調的生日歌。
“我問他那是誰。”
“他怎麼說的?”
“他說,‘我哥們，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之一’”顧言舟停頓了一下,“然後我看了他朋友圈裡所有有你的照片。”
我的手攥著筷子，指節發白。
“後來,”他的目光沉了一度,“我開始在言溪跟你聊天的時候找各種理由在旁邊聽著。你的聲音、你的笑、你說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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