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變，也太叫人害怕了。
雖然現在破四舊，但是誰心裡不畏生畏怪。
原本她已經打消了換鋪位的念頭，覺得燕杉雖然內秀不怎麼說話，但是人好心細，可現下這模樣，她又開始猶豫了。
她悄摸的靠近自家老伴，絲毫沒看出燕杉的異常，沉浸在書中的海洋。
這輩子就沒指望過他！
悶了一肚子氣，終究不忍心，壓下心中的忐忑，試探道：“丫頭？”
“你這是手麻了？”
燕杉茫然的歪了歪頭。
手麻？
手麻，又叫“肢體感覺異常”，本質是神經訊號傳導受阻或血液迴圈不暢。
最常見的原因有神經卡壓類疾病、全身性疾病，以及壓迫性麻木。
燕杉將資訊和身體的情況對比了一下，好像對上了？
原來，這就是人類口中的手麻。
“有東西在跳。”她指著手臂。
萬翠菊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看見一截白皙纖細的胳膊，看不出任何異樣。她徹底哭笑不得，心裡那點害怕散了大半。
也不知道這丫頭的家裡人，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還帶著孩子。
萬翠菊在心裡下了定論，就是個腦子壞掉的小姑娘。
她拉過燕杉僵硬的胳膊，輕輕幫她揉捏著肌肉，“傻丫頭，你一個姿勢抱了那麼長時間孩子，血液不通是正常的。緩一緩就好了，不礙事。”
燕杉乖乖站著，靜靜感受著人與人的接觸，腦子裡幾下這種感覺。
做人，真難。
萬翠菊邊揉著她的胳膊，嘴裡還絮叨著燕杉的壯舉。
“你這丫頭，看著愣愣的，沒想到居然能抓住小偷，真是人不可貌相！我……”
“咚咚——”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打斷了萬翠菊的話，燕杉抬頭望去。
是周大嬸。
周大嬸懷裡還抱著那個壞了鎖頭的牛皮包，臉上淚痕已經擦乾淨了， 眼眶卻還紅著。
鬢角的碎髮黏在額角，其中還混著蜿蜒的泥漬。她站在窄窄的門前，看著燕杉，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膝蓋一彎，對著她就要下跪。
“丫頭，你可是救了我們一家子的命啊！要是沒錢，我男人就算去了醫院也沒後路，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可……之前，我、我還冤枉你跟小偷是疑惑的……我真是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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