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說是碰巧見到男方的相親物件沒來,錢玉看上眼跑去自我介紹的一個相親。見面之後男方婉拒。結果她轉頭四處散播兩人處物件,男方寫的回絕信他,她也說沒收到。只是男方不在西城,所以倒是沒什麼借名牟利的事情。”
“最後她母親一哭二鬧三上吊,拿名聲性命施壓。她前夫心性軟、重臉面,怕流言傷人,最後沒能抗住層層逼迫,只能妥協。”
“我今天不是要掰扯誰對誰錯,也不是揪著過去的事不放。我只是覺得,錢玉敢一而再、再而三用這種手段拿捏別人,她心裡未必會安分。”
“她能算計一個、拿捏一個,就敢賭下一個。今天這事看著平息了,實則……”
老趙的未盡之言是什麼,在座的都能猜出來。
得到了甜頭的人,是再也吃不進以前的苦果的。
這條路她走通一次,成功一次,就會當成一輩子的捷徑。
坐在一旁緩過酸澀的燕杉,又悄悄往嘴裡塞一顆葡萄,習慣了酸味的嘴巴, 也品出了其他的滋味。
她看向老趙,說出自己的看法,“我看她面色紅潤,又在郵電局上班,應該生活不錯吧?”
“錢玉前夫三年前在前線犧牲,因公殉職,待遇很規整。當時組織考慮孩子太小,撫卹金就沒一次性結清,兩人的撫卹金,都是按月發放。
不說多富裕吧,起碼在西城,吃喝是不用擔心的。而且她婆家為了讓錢玉照顧好孫子,給她找的郵電局工作,月月有進項,可以說,錢玉根本不差錢。”
燕杉提出了疑問,“那她都不差錢了,為什麼還要找人再婚呢? ”
這話問得直白,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周幹事和老趙都怔住了,下意識愣了愣,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
女人,不都是要嫁人的嘛!
即便丈夫犧牲,稚子年幼,最多緩個幾年,都會再婚。
家裡有個男人撐門戶,心裡也踏實些。
不說錢玉,就是燕杉,不也是來這裡結婚的啊。
兩人心裡不約而同閃過這個念頭。
燕杉不知道他們心裡所想,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反駁。
她要是有錢玉的條件,手握穩定撫卹金,有體面鐵飯碗,無公婆管束、無生計壓力,手裡有錢,身邊有子,想吃什麼吃什麼,想怎麼活怎麼活,根本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單身一輩子,多自在啊。
可是東東還在襁褓,她原先的紡織廠工作,小孩子根本不能帶去。
身邊還有一群豺狼虎豹,託兒所的制度不完善,她可不敢讓東東去託兒所。
而且,趙顯雲幫過原身,原身既然決定來找他,燕杉肯定要完成她的心願。
現在也不知道原身是去世,還是像她一樣去了別的世界。
她只希望原身如果有朝一日回來,發現生活和她預想中的差不太多。
除非趙顯雲是個爛人,否則燕杉不會自己解除婚約的。
萬一啊,萬一趙顯雲沒救治過來,她辛苦一下,也可以帶著東東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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