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也沒想到這藥效見效的這麼快,她在走廊幹了一架,趙顯雲就醒了。
病房裡醫生正在給趙顯雲做全身檢查,忙得不可開交,她抱著東東待在走廊。
見燕杉出來,其他家屬紛紛點頭和她打招呼,然後滿眼希冀的看著緊閉的病房門。
在重症監護區的每一間病房裡,都躺著為國負傷的戰士,每一位家屬都在漫長的等待裡熬著日子。
趙顯雲的醒來,無疑對他們來說,不止是一個好訊息,更是一束照進無盡等待裡的光。
別人能醒,自家人是不是也有希望?
燕杉看著他們眼底的光亮和忐忑,心頭五味雜陳。
重症區從來不是無盡的死寂,這裡也有清醒過來的傷患,可那些清醒的人,往往比昏迷的人更煎熬。日復一日的傷口潰爛,神經疼痛,都在折磨著他們。
她不敢再看她們的神情,轉身往外走了走,順便想想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現在趙顯雲醒過來了,那麼要不要結婚,就成了兩個人的事情。
陪床的這幾天,她也遇到過他的戰友過來探望,因為不熟,她也沒好問趙顯雲在這裡有沒有心儀的女孩。
所以她需要有兩套方案。
趙顯雲要是願意結婚,那就正常過日子,沒什麼意外。但他要是有其他的想法,燕杉就要考慮自己和東東日後的日子了。
可最要緊的是,讓他平攤一下自己這些天吃喝住行的花銷。
不管他怎麼想,自己也是來陪床了,就是護工也得給錢吧。
一轉眼,已經七月底了,走廊拐角的紫薇花長得格外茂盛,一簇簇紫紅色的花朵像火把一樣豔麗。牆根下的幾株麥冬草也長得正好,開著淡紫色的小花穗,格外喜人。
心裡沒有事情後,倒是能注意到平時不怎麼關注的事物。
燕杉難得的享受著屬於西南盛夏的氛圍,其實一直在這裡,也不錯。
“小燕同志——”
病房那邊忽然傳來喊聲,燕杉扭頭看過去,只見方才參與趙顯雲病房全身的一名年輕醫生朝著她跑過來。
“小燕同志,張醫生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張有德作為醫院名聲在外的醫生,也是趙顯雲的主治醫生,剛才來檢查的,也是他帶隊。
燕杉一邊答應著,一邊跟著醫生的步伐過去。
此刻病床前圍著一圈醫護人員,所有人臉上又是激動又是疑惑。激動的是,之前判定大機率醒不過來的病人醒過來了,又疑惑為什麼能醒過來。
張醫生一見燕杉,忙往前走了兩步,問道:“燕同志,趙同志醒來之前有什麼異常嗎?”
燕杉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就正常來陪護,沒待多久,吳醫生就過來砸門了,說不準吳醫生真有什麼獨家秘籍,可以透過噪音把昏迷的人吵醒了呢。”
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都默契的閉緊嘴,沒人搭話。
今早吳玉善在病房撒潑、詛咒重傷軍人的鬧劇,還有後續全院通報的處分,所有人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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