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小麗拼命穩住臉上的表情,藏在身後的手狠狠掐著大腿,皮肉都快要被掐的失去知覺,才勉強擠出這句道歉。
可燕杉沒反應,還是一樣的笑,一言不發。
小麗知道,她不滿意。
餘光能看到圍觀人群還在原地,一道道目光鎖在她身上,還在對著她指指點點。她難堪的無地自容,只能咬緊牙關,脊背一弓,腰身重重朝著燕杉的方向彎了下去。
“對不起!是我小肚雞腸,是我心思惡毒,我不該陷害汙衊你,我向你賠禮道歉。”彎腰的那一刻,眼淚也砸在了腳下的地面,灰塵被濺到鞋面,一個汙漬就那樣直白的在她眼前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鞋才動起來,向後轉離開了她的視線。而她卻不敢直起身,眾人的視線猶如千斤壓在她的脊背。
年長公安在一旁待她說完,才開口:“道完歉了,走吧。”
小麗慢慢直起發酸的腰,頭卻一直低著,跟著年輕公安離開了老槐樹下。
人群安靜片刻,隨著低低的輕語聲,三三兩兩的散了。
所長走上前想說些什麼,被周峰以趕路為由擋下,臉色難看的回了招待所。
等人群走的差不多了,周峰臉上樂呵呵的湊過來,對著燕杉豎起大拇指,“總算解決了!燕同志,你還挺厲害,真臨亂啊!”
“是臨危不亂!”馮慧又賞了他一個手打板栗,表情嚴肅道:“回去把成語抄五十遍!”
說完轉向燕杉時,又恢復成了溫柔嫂子的模樣,“換做旁人,早就慌了神。小燕同志遇事不慌,心性穩重啊。”
“還是要謝謝嫂子幫忙喊來的公安和所長。”
馮慧真是有個七竅玲瓏心,僅僅聽到她說的那句監守自盜,就猜到自己的後手與公安有關,不僅請公安的時間剛剛好,還把招待所所長給拉來了。
雖說所長用處不明顯,但是有頂頭上司壓著,小麗心裡就多一分壓力,想事情就不免會多些焦躁。
馮慧笑著擺了擺手,“咱們本來就是要一道回去,可沒有把你們扔下的想法。不說周峰和趙營長的關係,咱們倆日後也是要在家屬院常見面的,哪能幹看著。”
一旁的周峰揉著腦門又湊過來,咧嘴笑道:“可不是嘛!我和營長都是兄弟,這事不值一提。”
“那不行,這事對我來說,要大寫特寫!”燕杉認真說道。
“不說這些客套話啦。”馮慧抬頭看了看天色,“往回趕吧,看天色這雨咱們是不得不淋了,就希望它到家屬院的時候停吧!”
“肯定能停!”燕杉翻身上車,唇角微微一揚:“鬧劇收場。咱們出發!”
“出發——”
家屬院,我又來了哦!
……
雖然現在是豔陽高照,但是出了城,城外的土路還帶著溼氣,被高溫一烤,撲面的熱意,燻得人喘不上氣。
東東窩在趙顯雲的懷裡,熱得頭髮絲都黏在了頭上。
燕杉不好拿溫度協調儀器,只能拿起車斗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落的芭蕉葉,芭蕉葉已經發黃乾巴,拿在手上感覺不到什麼重量,衝著東東和趙顯雲的方向,輕輕的搖晃著。
“要不我來吧,你也熱。”趙顯雲抬眼,正瞧到她臉上的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劃過脖子,落入衣襟裡。他忙別過眼,喉結滾了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