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人沒爹媽照看呢!哥哥又忙著讀書掙錢,哪有時間管教。算了算了,以後少讓自家孩子跟她來往。沒爹媽的孩子性子是不怎麼聽話的。”
一句句閒話中,好像生出了一條條鎖鏈,鎖住了她的蠻力,禁錮了她的不羈,把年少的她逐漸規訓成了一個他們口中的孩子。
聽話、懂事、泯然眾人矣……
眼皮下的眼珠轉了幾下,手指下的竹篾有著溼氣,黏黏的,讓人很不舒服。
趙顯雲忽然察覺到她周身的氣場變得有些低,稍稍側過身子,“怎麼了?暈車了嗎?”
不暈車的人,在這麼顛的路上,也可能會暈車。
他剛來西南那會,每次坐車都吐得天昏地暗。直到班長為了治他的矯情,硬生生讓車來回在這山路上跑了一天,才把他的暈車治好。同時開車產生的油錢,都從他的津貼里扣。
即便日後他偶爾還是會有些不舒服,都沒敢表現出來。
油真的挺貴的!
趙顯雲自然不會那樣對燕杉,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水果糖,戳了戳燕杉,等燕杉睜開眼,才伸手遞過去。
“你挑裡面的橘子味糖吃,會好受一些。”
燕杉看著掌心的水果糖發呆,因為高溫,糖紙已經有些發黏,鼻尖好像已經能聞到每種顏色相對應的味道。
紅色的是蘋果,綠色的是蘋果,黃色的……也是蘋果。
好像都是一樣的味道……
她抬頭看向趙顯雲,只看到他眼裡都是期待,她也不好意思說出這裡好像沒有橘子味的糖果。
不對,橘色水晶糖紙裡好像有不同的味道。
她緩緩剝開了橘色糖紙,裡面的糖塊也是橘色的,像塊甜絲絲的水晶。然後放進了口中,一股比橘味更重的香精味先湧出來,之後才是帶點酸的橘子味。
1968年的橘子味,原來是這樣的,和1957年的味道一樣哎。
陰霾的情緒好像隨著糖塊,慢慢消失了,只剩下淺淺的一點橘子味,還停留在她的舌尖。
“你也吃。”她剝了個黃色糖紙塞進趙顯雲嘴裡。
趙顯雲一愣,舌頭下意識的舔了一下糖塊,然後眼睛明顯瞪大了些,看著燕杉疑惑。
燕杉又依次剝了個紅色、綠色糖果塞進去,趙顯雲眉宇間的疑惑更大了。
他把嘴巴的糖果排了一下位置,然後說道:“怎麼都是蘋果味的?售貨員明明說了黃色是香蕉味,紅色是草莓味。”
“你早上去供銷社買的?”
趙顯雲似乎覺得東西沒買好,眉頭一直皺著,聽到燕杉的問話,又覺得自己做這些好像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這邊山路又繞又顛,容易暈車,我就、就想著買點水果糖,路上也好緩解一下。原先想全買橘子味的,但是供銷社不讓挑,我才都買了。”
誰曾想,一斤的糖,九兩的蘋果味。等下次進城,他一定要去找那售貨員說理!
“你買了多少?”
趙顯雲將背後的一個包袱拿出來,從裡面掏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糖,再加上他剛才給燕杉的七八顆,約莫有一斤的量。
。些這完不吃可杉燕,慌得齁完吃話實說,重太味香糖這”?多麼這買你“
”。呢糖喜發沒還婚結們我,人別給發就完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