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
一聲呼喊陡然從院子西邊傳來。
只見吳玉善臉色難看的走過來,看她的眼神像是噴著火。
“吳醫生還沒去上班?是沒反省夠?”燕杉打招呼。
“哼,燕杉,你挺嘚瑟啊!”吳玉善只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黴,好不容易回醫院,連天帶夜的幹了七八天,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一回來就看到隔壁院子停著卡車。
一打聽才知道有新軍屬來家屬院,本來她也沒想幹什麼,可是卡車開出去的時候,她才看到副駕駛坐的人有些眼熟。仔細一想,那不就是一號病房的傷患嗎?
是燕杉的未婚夫!!!
當即她的火氣就衝到了頭頂,馬小婷一直關注著她,看到她臉色不太好,趕緊對她噓寒問暖,才知道這人是上次和吳玉善有衝突的那個人。
當時馬小婷離得遠,沒仔細瞧清人。
等知道這人還在醫院和吳玉善又發生衝突的時候,就自告奮勇要上去給吳玉善找回面子。
吳玉善現在還在觀察期,要是再出什麼簍子,可能家屬院和醫院都得禁止她進去了。現在有人願意替她衝鋒陷陣,她巴不得。
但她沒說話,可馬小婷鞍前馬後了好幾個月,立刻就明白她什麼意思。才會在張愛花夾槍帶棍的話後跟著譏諷兩句。
沒想到,燕杉不去找張愛花這個帶頭人,反而把矛頭對準了馬小婷。
眼看她就要把醫院的處分說出口,吳玉善逼不得已才出來制止。
家屬院的人只知道她和燕杉起了爭執,才會回來反省,根本不知道她還被記了大過和無緣三年內的晉升。要是被這些人知道她和燕杉對峙,輸的這麼慘,那不是給燕杉長面子嘛!
“還行還行,不及吳醫生。總是能驅使人替你衝鋒陷陣!”
“你——”吳玉善恨不能衝上前給她一巴掌,可目光一落到燕杉的手上時,臉上就條件反射似的泛起一陣隱隱的痛。
從來沒人打過她!!
只有燕杉!
可她心裡清楚的很,自己打不過燕杉。燕杉不害怕自己的家世,不在乎人言可畏,,也不在乎自家男人的前途。尋常的手段,放在她身上統統不起作用。
她記得母親從前叮囑她的話,不要和找不到軟肋的人起衝突,他們什麼都沒有,但是你有。一旦衝突,必然是有牽絆的一方失敗的機率大。
從前她不信,可接連兩次跟燕杉對上,全都是自己落了下風。
事不過三,她不信燕杉就能一直勝利。
吳玉善死死攥著手心,指甲陷進肉裡的疼痛,都掩蓋不了她受到的恥辱。
“趙顯雲不過區區一個營長,怎麼能住超規格的院子!你們這是違規!是搞特殊化!”吳玉善不想和燕杉掰扯自己處分的事情,話鋒猛地一轉,抬手指向院子裡。
張愛花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就是這話!按級別你們可不應該住這裡!”
馬小婷在一旁也跟著點頭,一臉認同。
“房子該怎麼分?怎麼住?都是部隊安排好的,我們做軍人軍屬的,只服從組織命令。吳醫生要是覺得這房子分的不對,大可以去找找是誰安排的!我倒也想問問,為什麼給我們安排不符合規定的房子,是不是有意分化軍人和部隊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