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寶和你說我的意思了嗎？”燕杉問道。
祝嫂子不住點頭，“說了、說了，你真的要借用我家的煤爐？”
“嗯，不止煤爐，還有你家的煤球。至於借用幾天，要看我們什麼時候買到鐵鍋，也許明天就買到了，那我們也就只能借用一天，這個時間不好說。你看行嗎？”
時間不定，這樣來回搬來搬去，折騰得很，指不定最後只賺了個幾毛幾分。
祝嫂子一聽，頓時有些猶豫。祝大寶在旁邊一看急了，趕緊戳了戳他媽，示意她同意。
今天白天燕杉和吳玉善的對峙，祝大寶在人群后面也看了全場。就是看到她把一院子的人都說了個啞口無聲，他才在見到馮慧帶著她站在張愛花家門口的時候，毛遂自薦。
他不知道燕杉是什麼樣的人，但是能制服那麼一大幫子的人，肯定很厲害。
跟著厲害的人做事，沒肉也有湯喝。
眼見兒子情緒越來越激動，生怕兒子在別人家生事，祝嫂子扯出笑容，“那、行吧。你借多少天都行，反正放那也是放著。”
家屬院不像城裡，除了煤爐也用不了其他的，他們還有土灶，不花錢的土灶是他們的最愛。
“我們提前說清楚，你想換什麼？我要是有的話，就給你，沒有就給錢，行嗎？”
“有布……”
“紅糖有嗎？”祝大寶打斷祝嫂子的話問道。
祝嫂子詫異的看著他，“大寶，要什麼紅糖？有了布，媽就給你做一個新書包，一定是學校最好看的書包！”
“媽！”祝大寶皺眉，“聽我的！不然你做了書包我也不要！”
“行，行吧，就聽大寶的。有紅糖就要紅糖。”祝嫂子只能妥協，顯然是拿執拗的他沒有辦法。
“行。”
“那我回去搬爐子。”祝嫂子臉上的笑意終於真誠了許多，起身就往外走。祝大寶稍慢幾步，和燕杉並肩而行。
燕杉眉毛一挑，“有話說？”
祝大寶有些不好意思，但時間緊迫，等會他媽看到他落在後面，又要喊他了。
“不管租用幾天，我們都用紅糖結，行嗎？”
“嗯，剛才不是說好了嗎？”
“就算我媽之後要換其他的，你也別同意。就要紅糖！”祝大寶真的很犟啊。
“那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不說也沒關係，我會換成紅糖的。”燕杉見他面色有些尷尬，又補了一句。
“你們、你們女同志，是不是每個月都會不舒服？”祝大寶說完這話，耳朵唰的一下全紅了，頭埋得低低的，腳尖在土路上蹭著，聲音壓得很小，生怕被別人聽見。
燕杉愣了愣，隨即放緩神色，應道：“嗯，會的。”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本來半個月前就要來的月事，到現在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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