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寶年紀小,不知道隱藏表情,癟著嘴,眼含幽怨的看著他媽。
燕杉回過神,搖搖頭道,“咱們怎麼說就怎麼辦,我只是有些驚訝而已。”
聽見她的話,祝大寶立刻露出笑臉。“燕姐姐,我幫你搬煤球,我力氣可大了!”
“行,給我先搬三天的量。”
“好嘞!”
祝大寶磨手霍霍向煤球,謝梅看著自家兒子積極的身影,眼裡透著幸福的光。
不過轉瞬即逝,她趁著祝大寶不在身邊,立刻拉著燕杉往邊上走了走,“燕同志啊,那個、那個換東西的事啊,能不能換成布啊?或者有白麵也行?”
祝大寶果然很瞭解他的親媽,這前後都不到半小時,謝梅就想改口了。
燕杉拒絕了,“不行,我和祝北同志說好了,就不能改。”
“他就是個孩子,說的都是小孩話……”
“謝梅同志——”不等謝梅說完,燕杉直接開口打斷,“祝北同志在你那是個孩子,可在我眼裡,是他主動來找我敲定這件事情的,那就得算數。孩子說出來的話,也不能隨便不作數的。要是今天隨便和祝北的約定改掉,往後孩子也會覺得,自己說的話不作數,我在他那就沒有信譽。”
“信譽,消失很簡單,但要是想找回,那得費老大勁了。”
謝梅心頭一震,抿了嘴唇,轉頭望向正幹得起勁的祝大寶,胳膊上沾了黑灰,認認真真的往簸箕上碼著煤球。她喉頭滾了滾,再也沒說勸燕杉改口的話。
她還不太理解燕杉的意思,但心裡卻有一種聲音,讓她同意祝大寶的交換條件。
一個煤爐和三天的煤球,實在不算多少錢,就算換紅糖也只能舔舔嘴,雙方約定,到借用期限結束後,再統一結算。
或許是自己的話給了謝梅什麼想法吧,她還附送了一小把細木條,又介紹了怎麼把爐子升起來的訣竅,一切搞定,才帶著祝大寶回家。
熱水瓶裡的水還有,足夠東東晚上喝奶了,燕杉本來沒想晚上把爐子升起來,但轉身一看趙顯雲乖巧的坐在桌旁,她才反應過來,這裡還有個人需要用水。
趙顯雲見她生火,倒是說自己可以用涼水,燕杉不同意。
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可別因為一盆涼水加重傷勢。
她主要也想起來,現在身邊多了個人,不能一直用清潔環了,還是得有一些生活的痕跡。
等水熱了後,燕杉幫忙把水送到廁所,廁所之前也沒用過,裡面挺乾淨的,等之後隔個專門的沐浴間,今天就先將就一下吧。
爐子上的水還在燒,她也得用。
現在氣溫也還好,東東就在堂屋洗,用的還是他那個洗屁股的搪瓷盆。
幸好趙顯雲在醫院也有一個盆,不然現在都沒盆盛水。
至於自己嘛,假裝用東東的盆吧,反正也是假的,等之後買了盆再分開。
東東每天都用清潔環,身上沒多髒,簡單過下水,就給抱起來了。等趙顯雲洗完澡出來,她又忙著給東東衝奶粉,讓趙顯雲喂著,她去洗漱。
出臥室門的時候,她發現趙顯雲有些奇怪,扭扭捏捏的,就像當時她無意間看到他半裸上身時的樣子。
男人,真的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