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飛馳在南疆荒山之上,狂風撲面,雲層在兩側飛速倒退。
盧逆天立在白天劍上,一身素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五行靈氣穩穩託著劍身,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長久續航。林忠操控著一柄青灰色舊劍,恭恭敬敬地跟在側後方半步之處,不敢有半分逾越。
一路南行,轉眼已是半個月過去。
身上的乾糧與丹藥消耗不多,按照這個速度,再趕兩個多月路程,便能抵達林忠口中那座偏僻安穩的石荒城。
這半個月裡,盧逆天極少說話,大多時間都在閉目調息,運轉《五靈轉息法》,將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吸入體內,溫養萬古五行道基。
林忠則一邊趕路,一邊時不時開口,給盧逆天講南疆荒山的地理、險地、散修規矩、城池勢力分佈,為日後進入石荒城鋪路。
“少爺,再往前一段,便是亂石坡,那裡妖獸多,散修也雜,我們稍微繞一下……”
“少爺,前方百里外有一處水潭,據說有三階妖獸盤踞,不可靠近……”
盧逆天偶爾點頭應聲,心神卻始終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自從離開那片幽暗古林後,他便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跟在身後。
不是氣息,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道基本能的警覺。
就像被毒蛇暗中盯上的獵物,汗毛時時微豎,神念深處隱隱發麻。
可他數次驟然回頭,全力鋪開神念掃視,卻只看到連綿荒山、枯木亂石,連一道人影、一縷妖氣都探查不到。
“難道是連日趕路,精神太過緊繃?”
盧逆天壓下心頭疑慮,沒有聲張。
修仙之人,直覺往往比眼睛更準。他自幼孤身掙扎求生,能活到現在,靠的不只是天賦,更是這份從不忽視危險直覺的謹慎。
傍晚時分。
夕陽斜落,將荒山染成一片暗紅。
前方出現一處幽靜的小山谷。
谷口被茂密林木遮掩,谷內地勢平坦,中間有一汪清澈山泉,四周草木不算茂密,卻視野開闊,易守難攻,正是夜間休息的絕佳之地。
“少爺,天色已晚,荒山夜裡妖獸出沒頻繁,不如我們在此谷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出發?”林忠提議道。
盧逆天目光掃過山谷,神念輕輕一探,確認谷內沒有高階妖獸盤踞,只有幾隻一階、二階的弱小靈獸,當即點頭:
“好,就在此處休整。”
兩道劍光緩緩落下,停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之上。
兩人收了飛劍,林忠熟練地撿來枯枝,生火烤肉,拿出乾糧餅子,動作麻利地準備晚飯。
盧逆天則走到山泉邊,俯身捧起一捧清水,冰涼的泉水滲入四肢百骸,讓他連日趕路的疲憊消散不少。
他的神念,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整個山谷,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少爺,烤肉好了。”林忠將一串烤得金黃流油的獸肉遞來,語氣恭敬。
”。嗯“
。食進慢慢,過接天逆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