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三陣靈光內斂,緩緩歸於平靜,整座廢棄小院看上去依舊破敗不堪,卻在無形之中化作了銅牆鐵壁。
聚靈陣氤氳的靈氣緩緩流淌,困敵陣暗藏殺機,迷蹤陣遮掩氣機,即便站在院牆之外,也難以窺探院內分毫虛實。
石小三守在石小六身側,按照盧逆天所傳的法門,輕輕催動三才聚靈陣的一絲靈力,溫潤的靈氣緩緩籠罩弟弟周身,讓本就沉睡的石小六呼吸愈發平穩,小臉上的血色也日漸濃郁。
少年心中滿是安穩,看向陣心那道挺拔身影的目光,愈發敬畏忠誠。
林忠則立於陣眼之位,閉目凝神,熟悉著控陣的細微訣竅,指尖偶爾輕捻印訣,院牆外的靈光便會微微閃爍,一絲若有若無的鎮壓之力悄然散開,震懾四方。
他跟隨盧逆天數日,心境早已截然不同,從前朝不保夕的惶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追隨明主的篤定與沉穩。
盧逆天負手站在小院中央,五行道體與三座大陣息息相通,方圓百丈之內的風吹草動,皆在他的神識掌控之中。
他雙目微闔,氣息平穩,看似在調息靜養,實則神識如同一張大網,悄然鋪開,將整條巷子、乃至四周街巷的動靜,盡數收入眼底。
三才大陣一成,這座小院便成了逆天閣在石荒城的立足根基,可也正因如此,周遭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絕不會就此罷休。
昨夜他陣壓黑風堂,硬撼築基八層的黑鴉不敗,早已驚動了城主府與三大家族。這些盤踞石荒城多年的地頭蛇,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必定早已蠢蠢欲動,試探、窺探、算計,不過是早晚之事。
果不其然,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盧逆天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眸中掠過一絲冷冽寒芒。
“來了。”
他輕聲一語,聲音不大,卻讓石小三與林忠瞬間神色一凜,立刻收斂氣息,凝神戒備。
“閣主,可是有情況?”林忠低聲問道,指尖已然扣住控陣印訣,只要一聲令下,便可瞬間催動三才困敵陣。
石小三也握緊了拳頭,雖然修為尚淺,卻沒有半分怯懦,牢牢守在弟弟身前,眼神堅定。
盧逆天沒有回頭,目光淡淡望向院牆西側的一處死角,聲音冷寂如冰:“王家的人,藏了三炷香的時間,也該動了。”
話音未落,院牆外側那堆廢棄的斷木之後,一道極其微弱的黑影悄然一動。
那人一身灰布短打,面容陰鷙,修為在煉氣七層左右,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若是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察覺。
他正是王家族長親自派來的探子,奉命潛伏在小院附近,窺探盧逆天的虛實、小院的佈防、以及逆天閣的底細。
在王家看來,盧逆天不過是一個外來的築基一層修士,即便昨夜一戰驚城,也終究是孤家寡人,手下只有一老一少兩個可用之人,只要摸清底細,便能輕易拿捏。
這探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目光死死盯著院內,試圖看清盧逆天的動靜,記下陣法的位置與運轉規律。
他心中暗自得意,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誰也無法察覺。
可他不知道,他所面對的,是擁有五行道體、神識遠超同階的盧逆天,更是一位二品陣法師。
在三才大陣的加持下,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心跳與呼吸,都清晰地暴露在盧逆天的感知之中。
“螻蟻一般,也敢在我面前窺探。”
盧逆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
嗡——
一縷微不可查的五行銳金之氣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無聲無息,甚至沒有激起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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