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資質,只看心性與忠誠”的鐵律既定,林忠心中已然有了盤算,打算待靈氣稍緩,便前往石荒城底層街巷、散修聚集之地,尋訪那些苦命無依、飽受欺壓之人,為逆天閣收攏第一批忠心班底。
石小三也摩拳擦掌,剛突破煉氣九層的他,滿心想著為師父分憂,一同為逆天閣尋覓可靠同門。
盧逆天看著二人熱忱模樣,微微頷首,叮囑道:“招人之事不急,需細細甄別心性,不可操之過急。今日靈氣充裕,你二人可在聚靈陣中穩固修為,我外出一趟,探查城中態勢,順便看看這石荒城底層眾生之態。”
林忠與石小三連忙躬身應諾:“謹遵閣主/師父吩咐,我等守好小院,靜候閣主/師父歸來。”
盧逆天不再多言,身形一動,踏出三才大陣。陣光微斂,並未驚動旁人,他收斂周身靈氣與威壓,化作尋常修士模樣,沿著城南小巷,朝著石荒城中心與西城區行去。
西城區乃是散修、流民、底層凡人聚集之地,魚龍混雜,也是三大家族與黑風堂常年欺壓、盤剝的重災區,正合他察看民情、篩選可用之人的心意。
一路行來,石荒城街道之上雖行人往來,卻處處透著壓抑。
昨日他斬殺王家、趙家探子棄屍巷口的訊息,早已傳遍全城,街頭巷尾的修士、凡人談及城南小院與盧逆天之名,皆是神色敬畏,低聲議論,不敢有半分不敬。
三大家族的護衛沿街巡邏,也收斂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再不敢隨意欺壓路人,顯然是被昨日的殺伐手段徹底震懾。
盧逆天緩步而行,神識悄然鋪開,將周遭動靜盡收眼底。
他刻意走偏僻街巷,避開城主府、三大家族的核心區域,不多時,便行至西城區邊緣的山林小徑。
此處是散修進山採摘靈藥、獵殺妖獸的必經之路,道路崎嶇,林木茂密,平日裡常有散修往來,也是各方勢力暗中劫掠的高發之地。
剛轉過一處山彎,一陣淒厲的喊殺聲、怒罵聲,便驟然傳入耳中,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與藥材散落的輕響,打破了山林的靜謐。
“住手!你們王家護衛欺人太甚!這百年靈草是我們兄弟五人冒死深入妖獸密林採摘的,憑什麼搶我們的東西!”
“散修盟的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在這石荒城,我們王家想要的東西,還輪得到你們反抗?乖乖交出藥材,留你們全屍,否則今日便將你們盡數斬殺,棄屍山林!”
“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你們搶走我們的活命藥材!”
怒罵與囂張的呵斥交織,盧逆天腳步微頓,眸中掠過一絲冷意,循著聲音快步上前。
只見密林空地上,五名衣衫破舊、渾身帶傷的散修,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兵器,死死護著身後散落的幾株靈草,面色猙獰卻滿眼絕望。
這五人正是石荒城散修盟的弟子,無門無派,無依無靠,全靠進山採摘靈藥、獵殺低階妖獸換取靈石餬口,日子過得朝不保夕。
此次他們冒險深入密林,九死一生才採得幾株百年靈草,本想換取靈石療傷、購置修煉資源,卻不料在歸途之中,遭遇了王家護衛隊的劫掠。
圍攻他們的王家護衛足有八人,為首兩人身著錦衣,氣息凝練,赫然是煉氣巔峰的修為,其餘六人也皆是煉氣七層以上,個個手持精鐵長刀,氣勢洶洶,將五名散修團團圍住。地上已然躺倒兩名受傷的散修,鮮血淋漓,氣息微弱,顯然是被王家護衛打成重傷。
“大哥,我們撐不住了,這些王家狗太狠了!”一名年輕散修嘴角溢血,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為首的散修壯漢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咬牙嘶吼:“就算是死,也要護住藥材!這是我們兄弟的活命根基,絕不能讓他們搶走!”
可雙方實力差距懸殊,散修五人修為最高者也不過煉氣八層,其餘皆是煉氣五六層,本就帶傷作戰,面對王家煉氣巔峰的高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數息功夫,又一名散修被長刀劈中肩頭,慘叫著倒在地上,靈草也被王家護衛踹飛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臉不要臉!”為首的王家煉氣巔峰護衛冷笑一聲,手中長刀高舉,便要朝著倒地的散修脖頸劈去,“既然不肯交,那就全都去死!”
刀風凌厲,帶著致命殺機,眼看這名散修便要身首異處,其餘四名散修目眥欲裂,卻根本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漠的聲音,驟然在空地之上響起:“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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