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閣小院中,林忠捧著庫房賬本,快步走到盧逆天面前,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滿是焦灼:“閣主,咱們庫房的物資快撐不住了!”
盧逆天正看著弟子操練,聞言轉過身:“此話怎講?二十人整編不過半月,此前積攢的家底便已告急?”
“何止是告急,幾乎要掏空了!”林忠翻開賬本,指尖點著上面的記錄,“靈米消耗最是驚人,十八名煉氣弟子要滋養肉身,咱們兩位築基修士要維繫靈力,之前從萬寶商行買的百斤靈米,十天就吃光了,倉裡現在一粒不剩。”
一旁操練完的石小三湊過來,驚道:“靈米沒了?那丹藥和靈石呢?”
“也剩不下多少了。”林忠無奈嘆氣,“弟子們日夜練《逆天心法》和《逆天基礎拳》,療傷丹、回氣丹天天都得用,你為了讓大家修行快,把三才聚靈陣開到最大,陣眼的下品靈石跟流水一樣花,現在庫房裡的靈石,連維持陣法都快不夠了。”
“還有符籙、兵器養護、靈田澆灌的靈液,哪樣不花錢?”林忠接著說道,“之前打敗黑風堂、跟商行交易攢的家底,放在二十人日常消耗裡,根本不夠看,現在庫房結餘徹底空了,連日常基礎消耗都兜不住了。”
盧逆天眸色一沉,當即拍板:“既然庫房不夠,那就按老辦法,小三,你帶十個弟子去南疆荒山外圍採藥,採來的藥咱們自己煉丹,富餘的拿去商行換靈石和靈米。”
石小三立刻領命:“遵命師父!我這就帶人出發,保證採回足夠的靈藥!”
可不過半日,石小三便帶著採藥隊狼狽而歸,人人身上帶傷,藥簍也幾乎空空如也。
盧逆天見狀心頭一緊,上前問道:“怎麼回事?為何傷了這麼多人,藥也只採了這麼點?”
石小三喘著粗氣,滿臉憤懣:“師父,荒山那邊不對勁!低階靈藥產區全是成群的妖獸,青紋狼、石甲熊結隊盤踞,弟子們大多才煉氣三四層,根本打不過,要不是我拼力護著,怕是有人回不來了!”
一名胳膊被妖獸抓傷的弟子連忙附和:“閣主,妖獸實在太多,我們拼盡全力,也只摘到幾株殘缺的藥,還都受了傷。”
“這還不算最糟的!”另一名弟子拄著武器,咬牙說道,“黑風堂的殘部也在山裡埋伏,瘦猴、地鼠那些人,不跟我們正面打,就布陷阱、放毒煙,還偷偷砍斷我們的藥簍,把採好的藥全毀了,我們追又追不上,白白被他們算計!”
石小三攥緊拳頭:“我追了他們好幾次,可他們熟稔山林地形,打一下就跑,我們不僅沒抓到人,還又添了好幾處傷,收穫連往日的一成不到,根本不夠用。”
林忠看著傷員和空空的藥簍,連忙取出僅剩的幾枚療傷丹給眾人敷上,轉身對著盧逆天躬身道:“閣主,現在物資耗盡,進山採藥不僅收穫寥寥,弟子還次次遇險,再這麼下去,咱們連最基礎的修行和生計,都維持不下去了啊!”
盧逆天看著院中呻吟不止的弟子,又掃過空蕩蕩的庫房,指尖死死攥起,沉聲道:“我知道了,進山的路已然走不通,再找不到穩定補給的法子,咱們剛穩住的局面,就要徹底散了。”
林忠帶著兩名隨行弟子,拎著寥寥數袋物資,步履沉重地踏入逆天閣院門,剛到院心便對著正檢視弟子傷勢的盧逆天躬身行禮,面色滿是頹喪與焦灼。
盧逆天轉過身,瞥見他手中單薄的物資,眉頭微蹙:“此番採購,為何只有這點物資?靈石與妖獸材料,我已盡數交予你,即便無法足額採買,也不該如此稀少。”
林忠將物資放在石桌上,抬手拭去額角汗珠,聲音滿是無奈:“閣主,大事不妙!萬寶商行如今徹底被三大家族拿捏,根本由不得周管事做主啊!”
一旁正為傷員包紮的石小三聞言快步上前,怒聲開口:“三大家族?他們竟敢公然插手商行交易?莫非是忘了咱們此前斬殺他們探子的威懾?”
“威懾早已無用。”林忠苦笑著搖頭,“我剛到萬寶商行,周管事便將我拉進偏廳,直言王家、李家、趙家三家聯手,把控了全城靈材、靈藥、靈米的定價與供貨,商行但凡敢違逆,立刻就會被切斷所有原料供給,根本不敢反抗。”
盧逆天眸色一沉:“定價如何?供貨配額又減了多少?”
“價格直接翻倍!”林忠攥緊拳頭,語氣滿是憤懣,“往日一斤靈米五枚下品靈石,如今漲到十枚,療傷丹、回氣丹更是翻了一倍還多,咱們帶去的靈石與妖獸材料,按原價本可足額採購,如今只換來了這點東西,靈米僅夠二十人撐三日,丹藥也只夠救治重傷弟子。”
“翻倍定價?這分明是故意壓榨!”石小三氣得咬牙,“那咱們需要的凝氣草、青紋葉、血靈花這三類核心靈藥,可曾採買到?”
提及此事,林忠臉色愈發難看,連連搖頭:“別提核心靈藥了!三大家族特意下了死令,嚴禁萬寶商行向咱們逆天閣出售這幾味藥,周管事幾番周旋,甚至願意自掏腰包補貼,都被三家眼線盯死,半株都拿不到,核心靈藥,徹底斷供了!”
盧逆天周身靈氣微漾,冷意漸生:“萬寶商行周管事,往日交易也算融洽,他就這般坐視不管?”
“周管事也有難處。”林忠輕嘆,“他說商行內外都安插了三大家族的人,若是私通咱們,商行頃刻間便會覆滅,他縱想相助,也不敢拿整個商行的存亡賭,只能不斷致歉,說自己無能為力。”
“這三大家族,分明是要斷咱們的生路!”一名受傷的煉氣弟子撐著身子坐起,語氣滿是絕望,“進山採藥遭妖獸和黑風堂殘部偷襲,如今商行採購又被卡死,連核心靈藥都買不到,往後可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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