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逆天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正面抗衡金丹修士,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智取,才有一線生機。秦宵恨意滔天,必定想要生擒他,折磨凌辱,再抽魂煉魄,不會立刻下死手。
這便是他唯一的機會。
於是,盧逆天順勢而為,臉上猛地露出痛苦之色,身軀劇烈一顫,護體罡氣在神魂衝擊與金丹威壓雙重壓迫之下,轟然一聲,表層直接崩碎大半,裂痕遍佈。
“呃啊——”
他一聲悶哼,踉蹌後退幾步,面色瞬間蒼白如紙,嘴角緩緩溢位一縷鮮血,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彷彿真的被神魂攻擊重創,瀕臨崩潰。
這一幕落入秦宵眼中,頓時讓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不堪一擊的廢物!”秦宵冷笑,“也敢殺我兒,真是自不量力!”
在他看來,盧逆天不過築基五層,能在秘境之中殺了秦烈,多半是依靠陣法偷襲與詭異手段,正面面對自己這金丹修士,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神魂一擊便已重創,接下來,便是生擒。
秦宵心中殺意稍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暴虐。他要將盧逆天擒回黑煞寨,以最殘酷的手段折磨,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告慰秦烈在天之靈。
因此,他下意識放鬆了一絲金丹威壓,不再全力壓制,腳步一抬,便朝著盧逆天邁步走去,準備伸手將其擒拿,以魔元封印其經脈與道基。
而這一切,盡在盧逆天算計之中。
秦宵以為盧逆天膽寒被創,心生輕蔑,放鬆警惕,卻不知,盧逆天從始至終,都在暗中佈局。
早在秦宵封死退路的那一刻,盧逆天指尖便已悄然扣住了數枚下品靈石。這些靈石被他藏於指縫,外表看不出半分端倪,同時,他以自身特殊五行靈氣悄然滲入地面,無聲無息地引導靈石靈力,在腳下勾勒出三才迷蹤陣的第一層基礎陣紋。
三才迷蹤陣本就是簡易陣法,以盧逆天二品陣法師的水準,再加上隨手佈陣,無需繁瑣掐訣,只需靈氣牽引,便可悄然成型。
陣紋細微如絲,隱匿於土石之間,再加上秦宵一心沉浸在恨意與輕蔑之中,神識並未仔細探查地面,根本未曾察覺。
盧逆天假裝被神魂重創,踉蹌倒地,看似無力反抗,實則是在調整位置,將自身穩穩立於陣眼之上,同時引誘秦宵靠近。
血魂幡的神魂衝擊看似讓盧逆天瀕臨崩潰,實則他以五行道體硬生生扛下,所有痛苦狼狽,全是偽裝。
秦宵一步步走近,眼中殘忍之色越來越濃,伸手便要抓向盧逆天的肩膀,魔元凝聚,準備一舉封印其修為。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讓你少受點……”
一句話尚未說完,變故陡生。
盧逆天眼中恍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銳利。
“爆!”
一聲低喝,自他口中輕輕吐出。
腳下地面,驟然亮起淡青色的微弱陣紋。
三才迷蹤陣,轟然啟動!
數十枚暗藏的下品靈石同時迸發靈氣,陣紋交織,形成一片淡淡的青色光幕,瞬間擴散開來。光幕之中,靈氣紊亂,光影扭曲,一股詭異的力量直接作用於秦宵的神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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