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逆天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雲宣身邊的一男一女,上下打量著盧逆天,見他衣著樸素、氣息尋常,周身沒有半點靈光流轉,看上去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外鄉散修,眼中頓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在他們這些本土家族子弟眼中,外鄉散修無依無靠,資源匱乏,修為低微,根本不配與他們並肩交談。若不是看在雲宣主動打招呼的份上,他們連看都不會看盧逆天一眼。
雲宣並未察覺同伴的異樣,依舊自顧自地開口,語氣間依舊帶著幾分小驕傲,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再度引到慕龍身上。
“前輩,我前幾日跟你說的天才榜切磋大會,再過兩日就要開始啦!到時候鳳凰廣場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會來看我表哥比試!”
她挺起小小的胸膛,語氣自豪:“我表哥的《赤龍焚天訣》真的特別霸道,靈氣一運轉,赤色龍影環繞,尋常築基修士連靠近都不敢!赤焰龍紋槍更是厲害,槍尖龍血結晶迸發火焰,能直接撕裂對手罡氣!”
“整個鳳凰城年輕一輩,沒有人是表哥的對手,他就是我們這裡最強的天驕!”
說到興起,雲宣看向盧逆天,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本土子弟的優越感,略帶輕視地開口暗示:
“前輩,你是外鄉來的修士,在鳳凰城人生地不熟,平日裡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我們這裡強者眾多,尤其是像表哥這樣的天驕,不是一般散修能夠比擬的。外鄉修士在鳳凰城,若是不懂規矩,很容易招惹麻煩,很難出頭的。”
她這番話,並無太大惡意,只是自幼被呵護長大,眼界侷限,盲目推崇表哥與本土勢力,下意識覺得外鄉散修地位低下,需要謹小慎微。
可落在耳中,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規勸與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她看來,盧逆天雖有幾分蠻力,能一拳打跑地痞,可終究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外鄉散修,修為不過築基六層,在天才如雲的鳳凰城,根本不值一提。若是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到慕家或是其他本土勢力,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她身邊的兩名同伴,聞言更是面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看向盧逆天的目光愈發輕視,顯然十分認同雲宣的話。
盧逆天靜靜聽著,神色始終平淡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雲宣口中無比威風的《赤龍焚天訣》,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門尋常玄級功法,遠不如他適配五行道體的功法精妙;所謂的赤焰龍紋槍,也只是二階上品靈器,與他手中白靈劍相差無幾,更不必說底牌血魂幡。
至於築基九層、鳳凰城天驕、無人匹敵……
這些話語,在他這個能越階斬殺築基九層、抗衡金丹修士的人聽來,只覺得可笑又無趣。
他一路從屍山血海中走來,斬殺過金丹魔頭,見識過真正的頂尖戰力,根本不會將一方小城的所謂天驕放在眼裡。所謂榜單、威名、優越感,在絕對實力面前,不過是鏡花水月。
對於少女的驕傲與輕視,他沒有半分爭辯的心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眼界不同,境界不同,爭辯毫無意義。他不願浪費口舌,更不願與這些眼界狹隘的少年少女多做糾纏。
盧逆天抬眼,淡淡看了雲宣一眼,沒有開口反駁,沒有流露怒意,甚至沒有多餘表情。
下一刻,他直接轉過身,不再停留,邁步徑直朝著坊市深處走去,背影沉穩,步伐堅定,將身後的喧鬧與少女的驕傲盡數拋在身後。
雲宣看著盧逆天一言不發、沉默離去的背影,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皺起小眉頭,有些不滿地嘟起嘴。
在她看來,自己好心提醒他低調行事,免得在鳳凰城招惹麻煩,對方卻如此冷淡,不僅不領情,還直接轉身離去,實在太過無禮。
“什麼人嘛,性格這麼孤僻,一點都不懂禮貌。”雲宣小聲嘀咕一句,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身邊的同伴更是嗤笑一聲,不屑道:“不過是個外鄉散修,怕是聽不懂天驕之威,也理解不了慕龍大哥的強大,只會故作高冷罷了。”
雲宣點點頭,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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