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靈兒離去之後,夜色徹底吞沒了整座鳳凰城。
客棧客房之內再無半分打擾,盧逆天盤膝端坐,五心朝天,《五靈轉息法》被他運轉到極致。
特殊的五行靈氣如同五色江河,在經脈之中奔騰不息,一遍遍沖刷著肉身筋骨,滋養著丹田之內那座萬古第一築基道基。道基之上靈光溫潤內斂,每一次流轉,都將周遭稀薄靈氣轉化為更為精純的五行靈力,使得他築基六層的修為愈發穩固,氣息渾然一體,不露半點鋒芒。
他時而閉目調息,穩固境界;時而指尖輕彈,以靈石推演七殺陣變化,針對金屬性功法的破銳、困殺、鎖靈效果被一遍遍打磨,直至得心應手;時而揮拳演練,《五形石拳》拳勁厚重,《裂石拳》剛猛爆裂,肉身力量在不斷錘鍊中節節攀升;時而又以神念溫養血魂幡,二品寶器雛形的幡身隱有血光流轉,那股剋制神魂與陣法的詭異氣息愈發凝練。
一夜無話,無驚無擾。
潛伏在客棧四周的各方眼線,始終未曾察覺到屋內有任何異常波動,只當這位外鄉散修是在故作鎮定,實則內心惶恐,暗自嗤笑不已。在他們看來,以築基六層對戰半步金丹,與找死無異,盧逆天此舉,不過是臨死前的負隅頑抗。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灑落在鳳凰城的屋脊之上。
沉寂了一夜的城池,瞬間被巨大的喧囂驚醒。
今日,正是王廣陵與盧逆天,生死擂臺決戰之日。
整個鳳凰城都為之沸騰。
從清晨時分開始,城內各處修士便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城中心的生死擂臺湧去。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御空而行的築基修士、快步奔走的煉氣修士,三五成群,議論紛紛,臉上皆是興奮與期待之色。
“快些快些,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了!”
“今日可是王少主對戰那外來散修,百年難遇的大戰啊!”
“我賭王少主十息之內斬了那狂妄小子!”
“那可不一定,人家連慕龍都能打敗,說不定真有幾分手段!”
喧譁聲、議論聲、御器破空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座鳳凰城。
生死擂臺坐落於鳳凰城中心廣場,乃是一座用堅硬黑巖築造的巨大石臺。石臺長寬各十丈,高三丈,四周刻滿古樸陣紋,乃是數百年前前輩修士佈下的護臺禁制,足以承受築金丹境全力廝殺,防止戰鬥餘波波及圍觀修士。
擂臺四周,早已被開闢出大片觀戰區域,從內到外,依次劃分出世家席位、長老席位、普通修士席位,層次分明,彰顯著修行界的等級秩序。
天色漸亮,圍觀修士越來越多,密密麻麻擠滿了觀戰區域,一眼望去,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怕是不下數萬人。
各大世家的隊伍,陸續抵達。
慕家眾人率先到場,家主親自帶隊,一位金丹境和數位築基長老端坐於席位之上,面色凝重。慕龍混在家族子弟之中,一身錦衣,面色陰鷙,目光死死盯著擂臺中央,眼中滿是怨毒與期待。他恨不得立刻看到盧逆天被王廣陵斬於刀下,一雪當日被當眾擊敗的奇恥大辱。
緊隨其後的是南宮家。
南宮家主與幾位築基長老端坐主位,面色複雜。一方面,他們忌憚王家勢力,希望王廣陵勝出,穩固兩家聯姻關係;另一方面,經過昨日之事,他們對盧逆天這位神秘外鄉修士也生出幾分忌憚,不願輕易得罪。
南宮靈兒與雲宣並肩站在家族子弟之中,皆是一身素雅衣裙,神色緊張地望著擂臺方向。
雲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心中忐忑不安,昨日她已將王廣陵的底牌盡數告知盧逆天,可依舊無法安心。在她看來,半步金丹的實力如同天塹,盧逆天即便再強,也難以逾越。
南宮靈兒則目光堅定,一雙杏眼緊緊盯著客棧方向,心中默默為盧逆天鼓勁。在她心中,這位陣武雙修的前輩,遠比高傲自負的王廣陵更值得信任。
不多時,王家隊伍浩浩蕩蕩到場。
王家主位高居觀戰席最前列,兩位金丹長老和幾位築基長老坐鎮兩側,氣息渾厚,威壓四方,彰顯著鳳凰城第一世家的雄厚底蘊。王家子弟個個錦衣華服,神色傲然,彷彿這場戰鬥的勝負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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