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芒震碎刀芒的一幕,如同驚雷劈在萬眾心頭,偌大廣場依舊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護臺禁制內,氣流依舊狂暴翻湧,金色靈氣碎片與五色靈光交織飄散,黑巖擂臺表面被餘波刮出密密麻麻的淺痕,可見方才那一擊對沖之威。
王廣陵僵在原地,握刀的手臂微微發麻,一股隱晦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入經脈,讓他氣血微滯。
他死死盯著對面衣袂不染、神色淡漠的盧逆天,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自負與輕蔑被難以置信徹底取代,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驚怒與羞惱。
他乃七品金靈根,築基九層巔峰,半步金丹,玄級上品功法全力催動,二階上品靈器加持,一記金霄斬蒼刀,竟被一個五行廢靈根、築基六層的散修,用肉身拳頭正面擋下?
不僅擋下,對方看上去竟只是靈氣稍黯,身形紋絲不動,連一絲狼狽都沒有。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王廣陵心中嘶吼,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瞬間衝上頭頂。
他一生順風順水,出身王家嫡系,天賦冠絕鳳凰城,自幼便被捧在雲端,從未有人能在同階乃至越階之下,如此輕描淡寫接下他的攻擊。今日若是輸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鄉散修,他這天驕顏面、王家聲望,將徹底掃地!
“你這是什麼靈氣?!”王廣陵厲聲咆哮,聲音都有些扭曲,“區區五行雜靈根,怎可能擋下我的金霄斬蒼刀!”
盧逆天緩緩收回拳頭,周身五色靈光內斂,只留下一層微不可查的光暈。他看著狀若瘋虎的王廣陵,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靈根不分高低,強弱,在人不在根。”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王廣陵臉上。
全場修士轟然一震,看向盧逆天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將死的狂徒,而是看一位真正有資格問鼎強者之路的修士。
慕龍坐在席位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微微發抖。他終於明白,自己當日輸給盧逆天,絕非僥倖,而是雙方實力有著天壤之別。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南宮靈兒捂住嘴,眼中淚光閃動,又是激動又是後怕。雲宣緊緊抓住她的手,小臉煞白,卻難掩眼底的震撼與敬佩。
王家兩位金丹長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息微漾,顯然也被這一幕驚動。
“此子靈氣古怪,五行流轉,生生不息,竟能剋制金系銳力……絕非普通雜靈根!”
“築基六層便有此戰力,若是等他境界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廣陵必須動用底牌,速戰速決,絕不能拖!”
長老們眼神交換,已然動了殺心。若是盧逆天今日不死,將來必成王家心腹大患。
擂臺之上,王廣陵被盧逆天一句話激得怒火攻心,理智徹底被暴怒吞噬。
他不再留手,周身金色罡氣瘋狂暴漲,七品金靈根光芒大放,幾乎要化作實質般的金色火焰。築基九層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丹田內靈力如海嘯般奔湧,甚至引動了體內那一絲半步金丹的隱晦丹力。
“好一個在人不在根!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天賦差距,永遠不可逾越!”
王廣陵仰天一聲怒喝,聲音震得護臺禁制嗡嗡作響。
他雙手握刀,將裂金斬月刀高高舉起,玄級上品功法《金霄破蒼訣》催動到極限,全身靈氣如同江河歸海,盡數湧入長刀之中。刀身之上,龍紋活了過來,金光沖天,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七狼金罡斬——!”
一聲絕殺之喝,響徹全場。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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