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陣如一口五色琉璃籠,將王廣陵與七頭燃著金罡之火的巨狼牢牢困在中央。
陣紋以天地人三才為骨,以盧逆天五行靈氣為血,層層靈光交織流轉,化作綿密而厚重的壁壘。陣內空間被無形之力壓縮、凝滯,王廣陵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劈入粘稠的泥沼,勁力才一迸發,便被陣眼牽引、卸散,再反彈而回。七頭金狼影在陣中狂亂衝撞,狼爪撕出刺耳尖嘯,金罡之火灼燒得陣壁滋滋作響,卻只能在光罩上留下一層層轉瞬即逝的漣漪,根本觸不到陣外之人分毫。
盧逆天負手立於陣前,布衣無風自動,神色依舊淡漠如水。
他以三枚下品靈石為基,瞬發三才困陣,並非依仗陣法品級,而是五行靈氣與陣道意合,恰好剋制王廣陵剛猛暴烈、一往無前的金系攻伐之道。
可陣中的王廣陵,心境早已崩碎。
他是鳳凰城百年一遇的七品金靈根,是王家傾力栽培的少主,是公認半步金丹之下無敵的天驕。今日被一個來歷不明、築基六層的外鄉散修,以隨手布成的陣法困如籠中獸,這份屈辱,比一刀一槍正面戰敗更讓他發狂。
“破!給我破啊!”
王廣陵雙目赤紅,青筋暴起,裂金斬月刀被他握得幾乎要嵌進掌心。金色罡氣一浪高過一浪炸開,刀芒劈在陣壁上,震得整座黑巖擂臺都在顫抖。可三才陣穩如泰山,以柔克剛,以靜制動,任憑他如何狂暴,始終紋絲不動。
臺下早已一片混亂。
前一刻還在為王廣陵捏一把汗的修士,此刻盡數失聲;前一刻認定盧逆天穩操勝券的人,此刻也瞪圓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困住了……王少主真的被困住了!”
“那是什麼陣法?隨手一布,竟能鎖死半步金丹!”
“此子到底藏了多少手段?戰力、拳法、身法、陣法……無一不精!”
慕龍僵在慕家席位上,渾身冰涼,臉色慘白如紙。
他之前輸給盧逆天,還能自我安慰是一時大意、輕敵所致。可此刻親眼看著盧逆天以陣法碾壓王廣陵,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與對方之間,是雲泥之別。若是盧逆天想殺他,恐怕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南宮靈兒雙手緊緊攥著裙襬,指節發白,一雙杏眼裡滿是激動與崇拜。雲宣站在她身側,小口喘著氣,一顆心終於從嗓子眼落回胸膛,看向擂臺之上那道布衣身影的目光,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敬畏。她此刻尚且只知道盧逆天陣武雙修,若是知曉他還身兼煉丹、制符、煉器四職,恐怕會當場驚得暈厥過去。
王家高臺之上,兩位金丹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為首長老指節狠狠叩在扶手,黑木扶手應聲裂開細紋:“此子陣道造詣,遠超築基境界,再留下去,必成我王家大患!”
“廣陵不能輸!更不能死!”
“傳我神念,讓他立刻動用——第三斬!”
隱秘的神念波動,瞬間穿透護臺禁制,落入陣中王廣陵腦海。
王廣陵身軀猛地一震。
七狼金罡斬,四式連環,一重強過一重。
第一斬七狼合圍,是他對外展露的成名殺招;
第二斬狼影焚罡,威能翻倍,只對半步金丹動用;
第三斬萬狼噬心,引動本源精血,威力真正踏足金丹門檻,除了王家核心高層,世間無人知曉;
至於第四斬狼神降世,乃是燃燒靈根本源的禁招,不到身死道消,絕不可輕用。
今日,被逼到這步田地,他已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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