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靈光與三道金丹戾氣轟然相撞,崖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勁氣如狂濤般向四周席捲,青石地面被犁出數道深溝,碎石漫天飛濺。
盧逆天只覺胸口如遭重錘,五行靈氣在丹田中劇烈翻湧,喉間一陣腥甜,一口鮮血終是忍不住溢位唇角,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暈開刺目的紅。
他借勢向後連連退去數步,足尖在青石上踏出數個深陷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手中白天劍微微震顫,劍身上的五彩靈光黯淡了數分。
肩頭的柳夢瑤被震得輕顫,混沌的意識中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更讓他清晰地感知到,懷中之人已是不堪一擊,若再受半分勁氣波及,怕是連最後一絲生機都要消散。
金丹二層長老收招而立,周身戾氣翻湧,眼中滿是冷戾的得意:“築基小輩,也敢與金丹境抗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左側持骨杖的金丹長老喘著粗氣,內傷未愈卻依舊目露兇光,玄鐵骨杖直指盧逆天:“小子,識相的便放下柳夢瑤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右側的鬼火長老也催動靈氣,掌心鬼火烈烈,將周遭映得一片幽黑,三道金丹威壓再次齊齊壓來,如黑雲壓城,讓盧逆天的呼吸都愈發滯澀。
喬志平見狀,也獰笑著欺上前來,噬魂刃淌著幽黑的魔氣,虎口乾裂的傷口雖還在滲血,卻難掩眼中的狠戾:“壞我好事,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再帶柳夢瑤回宗!”
四人呈合圍之勢緩緩逼近,殺網越收越緊,陰煞魔氣將盧逆天與柳夢瑤徹底包裹,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盧逆天抬手拭去唇角血漬,眸底無半分慌亂,唯有沉凝的冷光。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中五行靈氣的劇烈耗損,經脈被金丹戾氣侵蝕得陣陣刺痛,方才硬拼一招,已耗去他近半剩餘靈氣,周身的護體靈光也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三名金丹長老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來,喬志平也獰笑著步步逼近,四道陰煞氣息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殺網,將他二人死死困在中央。
他心中明鏡似的,金丹境與築基境的鴻溝,絕非僅憑五行道體與底牌便能逾越。
此前能壓制喬志平、擊退一名金丹長老,不過是借了對方輕敵與五行靈氣剋制陰煞魔氣的優勢,如今三金丹全力出手,招招致命,再加上喬志平從旁牽制,繼續纏鬥,不出數招,他的靈氣便會耗盡,屆時不僅護不住柳夢瑤,讓她淪為魔道爐鼎,自己也終將殞命這斷情崖底。
審時度勢,唯有佈陣困敵,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這個心中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念頭:以陣術拖住四人,帶著柳夢瑤御劍突圍!
這個念頭現在是時候要執行了,盧逆天瞬間動了。
他左手緊攬柳夢瑤的腰肢,將人牢牢護在懷中,右手探向腰間儲物袋,五指翻飛間,數十枚下品靈石便被抓在掌心,靈石表面還沾著儲物袋的淡淡靈氣,卻已被他指尖的五行靈氣瞬間裹住。
“豎子,還想掙扎!”
金丹二層長老厲聲喝斥,指尖黑芒暴漲,便要再次出手,兩名金丹一層長老也同時催動術法,陰風毒霧與幽冥鬼火再次翻湧,喬志平更是紅了眼,握著噬魂刃便要直衝上前,欲將盧逆天碎屍萬段。
可盧逆天的速度更快,腳下《踏影步》微錯,身形藉著勁氣的反震向斜側方飄出半尺,避開殺招的同時,右手猛地一揚,掌心的數十枚下品靈石如流星趕月般四散飛出,靈石帶著五行靈氣的淡淡靈光,劃破崖底的陰煞魔氣,朝著四周精準射去。
這些靈石的落點皆在他早已測算好的方位,或嵌在崖壁縫隙,或落在青石凹處,或壓在陣眼巨石旁,數十枚靈石眨眼間便按七殺陣的陣基排列完畢,錯落有致,無半分偏差。
速度之快,時機之準,讓三名金丹長老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靈石落地,周身隱隱泛起五行靈光。
喬志平眼見盧逆天要佈下陣法,怒不可遏,催動全部靈氣便要衝上前擊碎靈石,可他剛踏出兩步,腳下便撞上一層無形的陣紋,靈石散發的五行靈光如一道堅實的屏障,狠狠將他彈開。
喬志平猝不及防,被陣紋的反震力撞得踉蹌後退,虎口舊傷再次開裂,鮮血濺落在地,噬魂刃的魔氣都被靈光壓制得黯淡幾分。
“不好,是陣法!”金丹二層長老臉色驟變,他能感受到靈石間流轉的五行靈氣,竟對陰煞魔氣有著極強的剋制,當下便要出手破陣,可已然遲了。
盧逆天抱穩柳夢瑤,足尖點地,身形騰空半尺,口中快速低喝七殺陣陣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帶著五行道體的本源之力,在崖底迴盪。隨著陣訣落下,他丹田中僅剩的五行靈氣盡數逼出,順著指尖化作一道五彩靈光,直衝陣基靈石。
靈氣入陣的瞬間,數十枚下品靈石同時爆發出耀眼的五彩光華,靈石間的陣紋如活物般遊走交織,一道無形的光幕瞬間籠罩整個斷情崖底,黃級上品七殺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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