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瑤,醒醒!”盧逆天沉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藉著這聲喝斥,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鑽心的痛楚讓混沌的心神瞬間清醒,周身五行靈氣驟然運轉。
金行靈氣的鋒銳滌盪心神,水行靈氣的清冽澆滅體內躁動的火苗,土行靈氣沉穩厚重,牢牢守住本心,三道靈氣交織,在體內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隔絕著外界的蠱惑。
他猛地發力,掙脫開柳夢瑤的手,雙手扶著她的肩,將她輕輕推開半尺。
可柳夢瑤早已被藥力徹底掌控,失去了支撐,便軟軟地倒向他,額頭依舊抵著他的胸膛,雙臂再次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衣襟裡,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不住地蹭著,口中發出細碎的呢喃,似在抱怨他的推開。
盧逆天僵著身體,不敢再有半分挪動,生怕自己的動作又引動她的本能。
他能感受到她滾燙的呼吸透過衣襟滲進肌膚,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心底雖仍有悸動,卻被牢牢壓制在靈氣屏障之後。
他知道,柳夢瑤此刻的所有舉動,皆非本意,只是焚心散藥效爆發後的本能反應,若自己此刻趁人之危,與喬志平之流有何異?
更何況,他始終記著自己的本心,護她,是為報恩,為正道,而非其他。
他緩緩抬手,想要將她扶到一旁的乾枝上,可指尖剛觸到她的手臂,便被她再次攥住,拉向自己的臉頰,似要藉著他指尖的微涼緩解燥熱。
盧逆天的動作一頓,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眸,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汗珠,因難耐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心中竟生出一絲憐惜。
這焚心散專克水靈根,霸道無比,柳夢瑤一個金丹境修士,被藥力折磨至此,早已是強弩之末。
先前在斷情崖底,他以五行靈氣暫時壓制了藥力,可一路飛遁,靈氣消耗過大,壓制之力漸弱,入了山洞後,藥力便徹底掙脫束縛,爆發開來。
此刻若不再次為她壓制藥力,任由其肆虐,不出半柱香,她的經脈便會被藥力灼燒受損,靈根也會受到重創,即便日後化解了藥力,修為也會大打折扣。
盧逆天不再遲疑,藉著柳夢瑤攥著他手腕的力道,緩緩蹲下身,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裡,儘量與她保持著一絲距離,避免過多的肌膚接觸。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五行靈氣,摒除所有雜念,將心神沉凝在丹田之中,讓清冽的水行靈氣與滋養的木行靈氣交織,化作一道溫和卻精純的靈氣絲,順著指尖,緩緩渡入柳夢瑤的脈門。
靈氣絲剛入她的經脈,便感受到一股熾烈的藥力迎面襲來,那股燥熱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想要將靈氣絲灼燒殆盡。
盧逆天咬牙,催動丹田中僅存的五行靈氣,不斷加持著那道靈氣絲,讓其在她的經脈中緩緩遊走,一點點將翻湧的藥力逼回丹田一隅,同時以水行靈氣的清冽,滋潤著她被藥力灼燒的經脈。
柳夢瑤似是感受到了經脈中的清涼,躁動的動作漸漸舒緩了幾分,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也輕了些,只是依舊緊緊靠在他的臂彎裡,櫻唇微張,發出均勻的輕喘,臉頰的潮紅雖未褪去,卻少了幾分極致的豔色,多了幾分柔和。
盧逆天額間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來是為了守住本心,強行壓制體內的躁動,二來是丹田靈氣本就匱乏,此刻強行渡氣壓制藥力,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
可他不敢有半分鬆懈,只能死死守著心神,讓五行靈氣在兩人經脈間緩緩流轉,一心想要再次為她壓制藥效,護住她的經脈與靈根。
洞內微光昏沉,唯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在石間輕輕迴盪。
盧逆天的五行靈氣渡入柳夢瑤脈門,清冽的水行靈氣本想壓制那燎原般的燥熱,可焚心散乃魔道秘製的霸道奇藥,又經喬志平以陰煞魔氣加持,藥力早已浸入柳夢瑤的神魂骨髓,豈是微薄靈氣能輕易馴服。
靈氣絲在她經脈中剛逼退幾分燥熱,便被更洶湧的藥力反噬,絲絲縷縷的火意順著靈氣脈絡往回竄,竟連盧逆天的指尖都感受到了灼人的溫度。
柳夢瑤被藥力折磨得愈發難耐,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在盧逆天懷中。
原本輕攥他手腕的手指,此刻順著他的小臂緩緩上滑,指尖劃過他肌膚上的傷口,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卻渾不覺痛,只一味追尋著那絲難得的清涼。
她的頭輕輕蹭著他的肩窩,櫻唇微張,溢位細碎的低語,軟綿又黏膩,混著溫熱的呼吸拂在他的頸側:“涼……別走……再近點……”
那聲音如一根細針,刺破了盧逆天強行築起的心神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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