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夢瑤的丹田中,金丹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紋再次增多,金光縈繞,水靈靈氣如江河奔湧,金丹境一層的壁壘應聲而破,修為穩穩踏入金丹境二層,八品水靈根的天賦徹底釋放,周身的靈氣愈發清冽靈動,比之先前,竟強了數分。
一夜纏綿,五行融水靈,不僅化解了焚心散的餘毒,更讓兩人在靈氣相融間,各自突破了境界。
盧逆天從築基六層突破到築基七層,柳夢瑤從金丹境一層突破到金丹境二層,這份意外的機緣,也讓兩人之間的牽絆,愈發深厚。
洞外天光徹底破開晨霧,熹微的金光穿過巨石縫隙,在洞內的青石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一夜的燥熱與纏綿盡數消散,只剩淡淡的靈氣餘韻在石間輕輕流轉。
盧逆天是率先從沉眠中醒來的,意識回籠的剎那,周身經脈傳來的溫潤充盈感讓他微怔,丹田中五行靈氣翻湧不息,築基七層的修為底蘊紮實厚重,與昨夜的空虛疲憊判若兩人,連先前激戰留下的傷口,也已在靈氣滋養下結痂癒合。
他緩緩動了動指尖,才發覺身側依偎著一道柔軟的身影,柳夢瑤還沉睡著,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青石鋪就的地面,幾縷髮絲貼在她光潔的額角,褪去了藥力催發的潮紅。
她的面色恢復了往日的白皙,只是唇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緋色,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遮住了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的她,沒了天劍宗聖女的孤傲鋒芒,只剩卸下所有防備的柔和,呼吸輕淺均勻,竟帶著幾分嬌憨。
盧逆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腦海中如驚雷炸響,昨夜的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
洞內燥熱的氣息,她滾燙的身體緊緊纏上自己,軟綿的低語與無意識的輕喚,五行靈氣與水靈靈氣相融時的共鳴,還有那纏纏綿綿間,彼此結下的不解之實。
那些畫面清晰無比,並非夢幻,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一切。
他怔怔地看著身旁的柳夢瑤,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驚與茫然,甚至還有一絲無措。
他曾是天劍宗最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天生一品五行廢靈根,被同門恥笑,被師長忽視,若非築了五行道體,怕是這輩子無所成就,永遠是那個被人踩在腳下的廢柴。
他記得初入天劍宗時,遠遠見過柳夢瑤一次,她站在宗門演武臺上,一身素白劍袍,御劍而行,靈氣翻湧間便震退數位內門弟子。
那時的她,如雲端皎月,清冷耀眼,是整個天劍宗乃至整個正道都仰望的絕世聖女。
是宗主親傳的得意弟子,是八品水靈根的修仙妖孽,而他,不過是臺下芸芸眾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連與她對視的資格都沒有。
後來他被罰去獸欄挑糞,受盡屈辱,也曾怨過恨過,卻從未有過一絲僭越的念頭,在他心中,柳夢瑤就如天上的星辰,遙不可及,兩人之間,隔著雲泥之別,永遠不會有交集。
即便後來他修為漸長,在斷情崖底拼了命救下她,也只是為了償還當年那點隨手的恩情,為了護下正道弟子的尊嚴,從未想過,會與她走到今日這一步。
一個是從泥沼中爬起的五行廢靈根修士,一個是雲端之上的天劍宗絕世聖女。
一個只是築基七層,一個已是金丹二層,一個曾被她無意間輕慢,一個始終是他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兩個身份、修為、境遇天差地別的人,竟在這荒山的偏僻山洞中,因一碗焚心散,結下了如此纏綿的男女之實。
盧逆天緩緩抬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頓住,最終輕輕落在自己的膝頭。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中除了築基七層的修為,還有一絲淡淡的水靈靈氣縈繞,與五行靈氣相融相濟。
而身側的柳夢瑤,氣息平穩,金丹二層的靈氣愈發精純,顯然昨夜的靈氣交融,於她而言,也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可這份機緣,卻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從廢靈根到五行道體,從煉氣境到築基七層,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絆絆,浴血奮戰,只為擺脫“廢柴”的標籤,只為在這修仙界有一席之地,從未想過會與柳夢瑤產生這般牽絆。
他不知道,這份牽絆,於他而言,是福是禍。
柳夢瑤是天劍宗的聖女,她的一言一行,都牽動著整個正道的目光,若是兩人的關係被發現,他這個出身低微的築基修士,必會被視作攀附聖女的小人,被天劍宗乃至整個正道追殺,而柳夢瑤,也會因與他有染,身敗名裂,失去聖女的身份,甚至被宗門責罰。
更讓他茫然的是,自己對柳夢瑤,究竟是何種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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