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名築基七層修士,境界遠低於我們。若是全盛時期,彈指便可將其擊退。】
金丹修士暗中運轉殘存靈氣,心中快速權衡,【可如今我們靈氣十不存一二,多人重傷,還有師弟瀕死,根本沒有動手的餘力。】
經脈凍傷的修士喘著粗氣,勉強挪動僵硬脖頸,看向身旁同伴:“不過一個築基小輩,倒是虛驚一場。”
“虛驚一場?”斷腿修士眉頭緊鎖,右腿傳來鑽心劇痛,他咬牙壓下痛哼,“你我如今這副模樣,連抬手都費力,談何出手?對方哪怕境界低微,此刻攔在身前,也是一樁大麻煩。”
潭水泛著冷光,映得眾人面色慘白。每個人身上傷口不斷崩裂,血水混著冰水順著衣衫滑落,方才死戰妖獸,早已耗盡了所有人的底氣。
金丹修士沉默片刻,沉聲開口:“此地是萬年寒潭,廝殺動靜早已傳到外圍,用不了多久,寒獸或是其他尋寶修士都會趕來。我們重傷纏身,不宜久留。”
“長老說得是。”經脈凍傷的修士連連點頭,語氣滿是無奈,“碧水寒蓮籽雖是千年奇珍,可眼下性命難保。為了靈籽丟掉性命,實在得不償失。”
“我也贊同撤離。”斷腿修士望向臺上靈籽,眼中滿是不捨,卻依舊保持理智,“我們靈氣枯竭,護體罡氣盡數潰散,就算強行出手,也只會兩敗俱傷。不如放棄靈籽,先找安全地方療傷,等傷勢痊癒,再來另做打算。”
三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一路九死一生斬殺守潭妖獸,到頭來卻要拱手讓出成果,眾人心中皆是不甘,可殘酷的現狀擺在眼前,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金丹修士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鬱氣。他緩緩抬手,對著兩名同伴輕輕一擺,示意眾人向後退開。
原本對準蓮株的身形徹底調轉,不再覬覦靈籽,擺明了退讓認輸的姿態。
“走。”他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又疲憊。
兩名尚能勉強行動的修士連忙相互攙扶,一人小心托住昏迷瀕死的師弟,一人伸手扶住斷腿的同伴。
四人排成一列,腳步拖沓遲緩,慢慢朝著潭底外側的通道挪動。
冰冷水流不斷撞擊身軀,每邁出一步,身上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四人走得極慢,卻始終沒有停頓。在他們心中,對方不過區區築基七層,就算奪走碧水寒蓮籽,也根本無力阻攔一行人撤離。
只需養好傷勢,日後再來尋此人清算即可。
盧逆天立在原地,靜靜看著四人緩緩挪動,始終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催動靈氣追擊。
【四人雖全員重傷,可為首者是金丹修士,根基渾厚、底蘊尚在。我道基破損,靈氣不敢全力運轉,一旦陷入纏鬥,道基裂痕必然加劇,修為會徹底受損。】
他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我此行只為碧水寒蓮籽,無意與人死鬥。只要對方主動離開,便可相安無事。】
潭底寒氣越來越濃重,遠處陸續傳來低沉獸吼,夾雜著水流翻攪的聲響。
外圍的低階寒水獸,已經被先前的大戰動靜吸引,正成群結隊朝著寒玉臺方向靠攏,危險步步逼近。
盧逆天目光掃向通道入口,又落回緩緩撤離的四人身上,依舊按兵不動。
他這番隱忍退讓,落在幾名修士眼中,反倒讓眾人漸漸放下了最初的警惕。
“看來此人並無搶奪之心,只是恰巧趕來此地尋寶罷了。”經脈凍傷的修士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
“說到底只是個築基小輩,就算拿到靈籽,也守不住這份機緣。”斷腿修士嗤了一聲,心中的不甘漸漸散去,“我們先脫身離開寒潭,日後有的是機會。”
四人距離寒玉臺越來越遠,眼看著就要踏出這片對峙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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