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快速盤算利弊。
【武技、陣法都要催動大量靈氣,一旦全力運轉,道基裂痕必定加速蔓延。輕則修為大跌,重則根基徹底崩毀。近身搏殺,絕對是死路一條。】
念頭轉動間,他右手悄然探入腰間儲物袋,指尖觸到厚厚一疊符籙,粗糙的符紙觸感傳來,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
這些二階攻擊符籙,都是他常年遊走深山、獵殺妖獸之餘親手煉製。
數年積累下來,足足有上千枚之多。
身為二品符籙師,他煉製的符籙威力紮實,品類更是齊全。
【以符籙禦敵,自身靈氣消耗微乎其微,剛好能避開道基破損的短板,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盧逆天暗自打定主意,【他們定然以為我隨身符籙寥寥無幾,撐不了多久。這,就是我的破局之機。】
潭底外圍,雜亂的水聲與獸吼越來越近。被先前大戰驚擾的低階寒水獸已經衝到潭底入口,嘶吼聲此起彼伏,隨時都會闖入戰場。
盧逆天抬眼望向寒玉臺,蓮蕊上的碧水寒蓮籽在極寒霧氣中微微虛化,絲絲藥力不斷飄散。
【靈籽藥力持續流失,僵持越久損失越大。此地不宜久拖,必須速戰速決。】
而另一邊,那名昏迷不醒的修士,在餵了丹之後早已醒了,氣色也好了不少。
他們對面四人已然調整好站位,金丹修士立於正中,三名築基修士分列左右,將盧逆天半圍在場地中央。
四人深吸一口氣,強忍渾身劇痛,再次催動體內殘存的靈氣。
黯淡靈光在體表緩緩亮起,雖微弱斷續,遠不及全盛之時雄渾,卻透著一股殊死搏殺的狠厲。
“動手!”金丹修士低喝一聲。
四人挪動腳步,拖著殘破的身軀緩緩逼近,潭水被腳步攪動,濺起細碎水花。
每靠近一分,場上的壓迫感便濃重一分。
一邊是道基受損、不敢全力運功的築基七層修士,一邊是全員重傷、戰意滔天的四名強敵。
再無半句多餘言語,也沒有半分轉圜餘地,一場以弱抗強的死戰,已然避無可避。
四名修士步步緊逼,稀薄的靈氣在體表凝成一層光罩,步履雖蹣跚,攻勢卻步步緊壓。
盧逆天神色沉靜,心中再做確認。
【近身纏鬥、施展武技或是佈設陣法,都要調動大量五行靈氣,必定會撕裂道基舊傷,讓破損的根基雪上加霜。唯有符籙最為穩妥。】
他腳下輕點潭底碎石,施展出《踏影步》。
身形如同風中殘影,在林立怪石之間靈活騰挪,刻意拉開距離,始終不與四人短兵相接。
右手在儲物袋中快速翻飛,數枚二階符籙接連取出。
赤紅火焰符、淡藍冰刃符分列掌心,符紋瑩光微閃,靈氣內斂。
盧逆天手腕連抖,數道符籙破空而出,直撲迎面而來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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