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斬霄目眥欲裂,不甘心就此被困死在山谷,強忍丹田、經脈雙重劇痛,提著殘缺青木斬邪劍,操控巨人身軀甩開殘紋束縛,朝著高空盧逆天瘋狂衝來,打算臨死也要拉對方一同負傷。
盧逆天神色不起波瀾,單手凌空一揚,幾塊零散下品靈石隨手拋下,落地瞬間交織成簡易束縛小陣,橫亙在二人之間。
“區區簡易小陣,也想攔本座?”
徐斬霄怒吼揮劍,一道薄弱木色劍氣衝破小陣阻攔,直奔盧逆天心口。
盧逆天腳步輕挪,踏影步身形微閃,輕鬆避開鋒芒。
劍氣擦過衣袖,僅割裂一片布料,連一絲皮肉都沒能碰傷。
簡易小陣雖擋不住全力一擊,卻成功拖延了徐斬霄片刻衝刺速度。
殘碎靈石形成的殘缺困陣,一刻不停消磨他燃燒本命丹換來的殘存木元。
燃丹爆發本就有時限,再被殘陣持續抽取力量,巨人身上的青碧靈光以極快的速度暗淡、收縮,十丈身軀一點點縮小,重新變回徐斬霄原本的青衫人形。
體內木元飛速枯竭,經脈刺痛越發難忍,每一次調動靈氣,都像是撕扯傷口。
徐斬霄心中絕望愈發濃重,咬牙揮劍,一遍又一遍劈砍纏繞自身的殘缺陣紋。
劍光不斷劈在地面靈光紋路之上,每擊碎一縷,立刻有旁邊閒置靈石補充新的束縛光絲,無窮無盡。
“為何斬不盡這些殘紋!”徐斬霄喘息不止,渾身新舊傷口一同滲血,模樣狼狽不堪。
盧逆天立於高空,指尖持續捏著備用靈石,隨時可以補陣,緩緩開口:
“靈石不絕,束縛不止,你的燃丹之力不斷衰退,耗下去,只會靈氣徹底枯竭,任由陣法消磨本源。”
這番話徹底戳中徐斬霄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能清晰感知,丹田殘存木元已經所剩無幾,燃燒丹基換來的爆發力量十不存一,體內空空蕩蕩,再沒有半分多餘靈氣,可供催動任何術法、法器強攻。
四門玄階術法、符籙、分身、丹藥早已全部耗盡,如今身上只剩下懷中兩枚遁光加速符,是唯一逃生依仗。
徐斬霄咬緊牙關,將全部殘存的、快要消散的燃丹餘力盡數灌注青木斬邪劍,拼盡最後力氣,朝著周身纏繞的殘缺陣紋全力劈砍。
咔嚓咔嚓不絕於耳,地面殘存靈石紋路層層斷裂,束縛之力終於消散一空。
他踉蹌後退數步,大口嘔出一口夾雜丹基碎末的金色精血,身軀搖搖欲墜。
本命丹爆發之力徹底耗竭,丹田空洞劇痛,渾身經脈撕裂般酸脹,再無一絲靈氣可供調動。
徐斬霄抬手死死按住懷中,眼底只剩逃命的執念,目光死死鎖住唯一通往外界的山谷谷口,渾身傷勢牽動,身軀不住發顫。
盧逆天靜靜懸在高空,手中還剩少量零碎靈石,隨時能落地佈設簡易阻攔陣法,安靜注視下方走投無路的金丹修士。
識海內,墨溜緊張慌亂的靈魂傳音立刻傳來:“主人,他掙脫殘陣了,一直盯著穀道,看樣子是拼了命也要衝出去,咱們快多鋪靈石攔住他!”
盧逆天靈魂傳音淡淡答覆,視線一瞬不移鎖定徐斬霄身形:
“無妨,他靈氣徹底枯竭,丹基受損嚴重。鬥法至今術法、療傷丹藥、分身、荊棘符籙早已盡數耗空。”
“金丹長老外出辦差,必會預留遁光符保命,看他這般護住儲物袋一心逃竄,懷中應當只剩一兩枚遁光加速符,這是他最後底牌,靜觀他如何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