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您為何去而復返?莫非有什麼東西遺失在此處?”
盧逆天負手而立,淡青色護身罡氣若隱若現,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不帶半分溫度:
“我若是徑直西行,不出多久,頭鐵宗金丹修士便會循著訊息圍堵於我。方才你們商議拿我換取懸賞、寄出傳訊符籙一事,我聽得清清楚楚。”
一句話落下,谷地之中死寂無聲,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短暫的沉寂過後,那名最先認出盧逆天、攛掇告密的瘦削修士第一個慌了神,慌忙向後踉蹌兩步,急忙擺手大聲辯解。
“道友切莫聽信讒言!那都是隨口閒談,當不得真!我們從未打算向頭鐵宗傳遞任何訊息!”
“閒談?”盧逆天目光落在李黑石身上,“傳訊符籙已經送入空域,此刻恐怕已經快要抵達頭鐵宗據點,還要繼續狡辯?”
李黑石喉頭滾動,後背冷汗直流,下意識轉頭瞪向瘦削修士,厲聲呵斥:
“王瘦三!都是你蠱惑眾人!若不是你提起懸賞之事,何來這些事端!一切禍根皆是因你而起!”
被點名的王瘦三臉色漲紅,立刻反唇相譏:
“團長!話不能這麼說!訊息可是你親手書寫、親自催動符籙送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不能出事就把所有罪責推到我頭上!”
一旁那名手臂負傷的中年修士見狀,連忙上前,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
“道友明鑑!我從頭到尾不曾表態支援告密,全程只是旁觀,並未參與商議,此事與我無關啊!”
“你旁觀卻沒有出言阻止,便是默許!”
又一名煉氣九層青年修士立刻開口反駁。
他順勢將罪責向外推,“要怪就怪王瘦三認出對方,若是他閉口不言,何來這場災禍!”
短短瞬息,原本一同密謀的眾人互相指責、推諉罪責,昔日結伴闖蕩山林的同袍,此刻只顧保全自身,醜態畢露。
唯有那名絡腮鬍修士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眉頭緊鎖,並未參與這場互相攻訐。
盧逆天漠然注視眼前鬧劇,心中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消散。
危難之時彼此抱團,禍患臨頭立刻互相出賣,這般貪利無義之輩,根本不值得饒恕。
李黑石眼見互相爭辯無法矇混過關,只能壓下惶恐,對著盧逆天深深一揖,語氣極盡卑微:
“道友,是李某一時利慾薰心鑄成大錯。只要您肯饒我等性命,我們立刻動身趕去頭鐵宗據點,想方設法撤回訊息!從今往後,我們絕不會對外吐露今日半個字!”
“撤回訊息?”盧逆天微微搖頭,語氣冰冷,“傳訊符籙速度極快,此刻訊息多半已經送達。就算能夠撤回,你們生出殺我奪賞的歹念,已是事實。”
王瘦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額頭很快磕出鮮血:
“前輩饒命!是我鬼迷心竅!一切主意都是我起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道友留我一條性命!”
那名煉氣九層青年望著磕頭的王瘦三,冷冷譏諷:“說得好聽!方才慫恿眾人謀奪懸賞之時,你氣焰何等囂張!”
話音落下,他急忙朝向盧逆天躬身哀求:“前輩,雖說我未曾開口阻攔,但我從頭到尾沒有主動鼓動任何人,不曾出過謀劃,主謀從頭到尾都是王瘦三!還望前輩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