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眉頭微蹙,也帶著黃立緊隨跟上。
通道之內亂石遍地,越往深處空間越發開闊。
可一路疾馳數百丈,預想之中盧逆天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只有那一股地脈波動依舊在前方若有若無地飄蕩,彷彿近在咫尺,卻始終觸碰不到實體。
林龍心頭的焦灼越來越重,一路緊追,只聞氣息不見人影,一股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他不再一味向前猛衝,指尖土刺術凝聚成型,轟然轟擊在身旁巖壁之上。
碎石紛飛四濺,巨大的震動順著岩層向四周擴散開來,他本想借震盪逼出暗中潛藏的對手。
“不對勁!人呢?怎麼只有氣息,看不到半個人影!”
黃立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全力催動《流沙秘典》,仔細分辨周遭地脈流轉。
片刻之後,他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是假的。”黃立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這不是逃亡本體留下的痕跡,是妖獸手段刻意篡改模擬出來的地脈餘波。氣息被人為留在這一條通道,引誘我們一路向深處追趕。”
張山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巖壁,指尖輕輕撫過一塊岩石表層。
岩石之上,殘留一縷極淡、幾近湮滅的晦霧氣息,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察覺。
“那隻跟隨盧逆天的妖獸,擁有偽裝隱匿的天賦神通。它在遁逃之時,故意散出一縷虛假地脈波動,佈下誘餌,將我們引向這條死路。”
說到此處,張山心底生出幾分忌憚。
原本在他預估之中,盧逆天縱然陣法本事出眾,終究只是築基八層。
靠著玄級中品五行焚天陣偷襲,方能傷到鐵頭牛。
一旦離開了大陣加持,在金丹修士面前理應只有奔逃求生的份。
可眼下看來,對方身邊這頭妖獸的隱匿本事,再加上盧逆天本身對陣法、地脈的理解,遠比自己事先料想的更加棘手。
林龍胸膛劇烈起伏,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一路疾馳追擊,到頭來撲了一場空,被一名築基小輩玩弄於股掌之間,這份羞辱讓性格急躁的他難以按捺。
“狡詐小兒!竟敢耍弄我們!”林龍咬牙喝道,“那他真正的去向在哪?”
黃立閉上雙眼,再次鋪開地脈感知,可經過方才一路狂奔,被假軌跡擾亂,原先那一縷真實的波動已經變得無比稀薄,如同投入大河當中的一滴清水,極難分辨。
“真實的遁逃氣息已經被沖淡,只能模糊判斷,對方沒有進入這條通道,而是在溶洞入口之時,便改換了方向,朝著另一側更深、更荒蕪的地下裂隙群潛行了。”
黃立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只能確定大致方位,無法鎖定精準位置。地下裂隙四通八達,可供選擇的路線數不勝數。”
溶洞之中一片沉寂,礦晶冷光映照三人面色。
張山沉默片刻,腦海之中飛快權衡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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