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漆黑渾濁,水流湍急無比,翻湧著滾滾浪濤,在幽暗的地下峽谷之間奔騰咆哮。
河面上寒氣森森,陣陣冰冷水汽撲面而來,哪怕是金丹修士,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暗河寬度足有數十丈,河水中暗流漩渦密佈,隱約還能聽見水下傳來不知名地底妖獸低沉的嘶吼。
兩岸皆是溼滑陡峭的黑色巖壁,想要橫渡,極為不易。
而在暗河對岸,隱約還能捕捉到一絲剛剛消散不久的靈氣餘韻。
盧逆天此刻已經身在暗河對岸。
方才藉著巖縫通道一路奔逃,抵達暗河岸邊之時,望著那洶湧狂暴的漆黑河水,身下的墨溜神色凝重。
墨溜本就專精岩土地脈遁行,水域並非它的強項。
雖身為龍,可這地下暗河暗流兇暴,水下潛藏諸多未知兇物。
一旦完全置身大水之中,它賴以依仗的土系力量會被持續壓制,護罩消耗會成倍加快。
它並非不能騰空飛渡這條暗河,可峽谷上方巖梁、鐘乳石交錯垂落,飛行空間本就狹窄。
更要命的是,凌空飛渡等於將一人一龍完全暴露在開闊視野之下。
對岸若是被張山三人撞見,半空之中無處躲閃,金丹土系術法如雨落下,便是死局。
身後追兵的氣息步步逼近,已經沒有多餘選擇。
“墨溜,撐住,渡過這條暗河,我們便能再爭取一線逃亡之機。”
盧逆天壓下心底的緊繃,低聲開口。
墨溜龍軀微微震顫,龍首低鳴一聲。
龍軀之上土黃色靈光盡數亮起,一層厚重堅實的岩土護罩籠罩住一人一龍,將冰冷河水隔絕在外。
它不選擇騰空,也不躍入狂暴主水流,貼著岸邊水下的岩石縫隙,以地脈遁行之法,艱難地在水下岩層縫隙之間穿梭橫渡。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斷衝擊岩土護罩,水下暗流一次次撕扯護罩靈光,墨溜不斷消耗自身靈氣穩固屏障。
短短數十丈河面,卻耗費不少氣力。
待到終於踏上對岸的溼滑灘塗之時,墨溜的氣息都已然衰弱幾分。
身後通道入口處,土系靈光一閃,張山三人已然現身河岸另一邊。
遠遠隔著奔騰咆哮的暗河,張山的目光穿透飛濺的水霧,死死鎖定對岸灘塗。
他神念掃過對岸,立刻察覺到盧逆天並沒有立刻遠遁。
“他還在對岸!”張山冷喝出聲。
盧逆天自然清楚,渡過暗河僅僅只能阻隔片刻,攔不住三名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御空踏水,橫渡這條暗河並不算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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