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縫之內,只有滲水滴落的滴答聲響往復迴盪。
不見日月,也分不清晨昏,數日時光便在黑暗之中緩緩流逝。
盧逆天盤坐於潮溼的岩石地面,按時辰吞服丹藥,運轉功法潛心調息,不敢過量服食,以免堆積藥毒。
墨溜也藉著這段難得的安穩時間休養,盧逆天自儲物袋取出幾枚妖獸專用的靈獸丹,連同幾瓶醇厚靈液餵給它。
此前數次鬥法、催動萬息偽裝,早已耗損不少龍元,靠著這些靈丹滋養,墨溜損耗的肉身力量才一點點補回。
藥力緩緩浸潤盧逆天受損的內腑經脈,震盪受損的神魂也慢慢平復安定。
幾番吐納週轉,身上外傷結痂癒合,枯竭的靈氣一點點自丹田之中重新充盈,一身傷勢與靈氣,終於恢復大半。
只是神魂依舊留有淺淺隱傷,血魂幡損耗的魂力難以快速補足。
休養的同時,墨溜始終維持【百丈危兆感應】,無形感知鋪展,晝夜不息監聽岩層之外的動靜。
斷崖周邊百里封鎖不曾鬆懈,一道道金丹修士的靈光、巡邏小隊往來穿梭的震動、哨位之間傳訊玉符的微弱波動,盡數被墨溜捕捉。
日復一日的感知蒐集,外圍封鎖網的輪廓,巡邏換防的時間差,各處哨位排布的疏密,已經被一人一龍摸得清清楚楚。
張山的策略很明確,守株待兔。
所有警戒、探查力量,全部集中在地下峽谷向外延伸的近處通道、暗河支流出口、崖壁往上的通路。
在他的預判之中,倘若盧逆天還活著,必定會想方設法就近衝出這片地下裂谷,從封鎖圈內的缺口向外逃竄,是以重兵堵死近處所有出口,只等盧逆天自投羅網。
盧逆天雙目緩緩睜開,眸底靈光一閃而過。
若是順著尋常路徑向外突圍,無論走暗河,還是攀爬岩層向上,都是直面張山佈下的天羅地網。
三名金丹修士虎視眈眈,無數哨位層層攔截,以自己如今尚且留有隱傷的狀態,正面硬闖,十死無生。
“不能向上,也不能從近處突圍。”
盧逆天心神傳音,聲音低沉:
“他們料定我們會就近逃出峽谷,那我們便反其道而行。不闖正面關口,借地脈向側面岩層深處迂迴,繞開整個百里封鎖帶。”
墨溜微微頷首,龍瞳之中寒光流轉,一道低沉的神念傳入盧逆天心神:
“地脈極速遁消耗巨大,縱然休養數日,連續長距離穿行,我也會被大幅透支。一旦中途被金丹強者截住,我們沒有再戰之力。”
“我清楚其中兇險。但困在此地,耗下去只會死路一條。迷蹤陣用來牽制他們片刻,就賭這一線機會。”盧逆天回傳心神。
計劃已定,不再拖延。
盧逆天沒有動用內層封存的大宗靈石,只取出數枚下品靈石。
他要離開藏身的密閉巖縫,藉著墨溜的地脈掩護,在地下裂谷內部數處岔道、巖洞之中,沿途佈設一組組簡化版三才迷蹤陣。
每佈置一處都要萬分小心,時刻依靠墨溜的【百丈危兆感應】探查四周,生怕黃立的探測陣石剛好掃到二人的行蹤。
這些陣法威力並不高,殺不了敵人,卻可以模擬修士遁逃的靈氣軌跡。一旦張山、黃立的探測陣石掃到,便會誤導追兵,以為他正向著封鎖圈內側的幾處出口奔逃,將追兵的注意力死死牽制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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