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火暴走之後,必有短暫衰弱。”
盧逆天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關鍵:“只是三方皆是金丹,就算異火衰弱,也輪不到我一個築基修士上前。”
山谷半空,狂暴的烈焰依舊在肆虐,可長時間的爆發之後,地脈裂口湧出的火元漸漸減弱。
異火的氣焰一點點回落,漫天四處飛濺的流火也隨之稀疏,山谷之中灼燒的呼嘯之聲慢慢降了下來。
三方修士見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白若汐收起一部分本命丹火,護罩收斂,她轉頭看向周元,又望向沈魔,高聲說道:
“異火狂暴即將過去,若是繼續互相廝殺,一旦再次刺激地脈,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火海。不如暫且放下仇怨,待異火穩定之後,再論歸屬。”
周元心中權衡,眼下他身受禁丹反噬,氣血衰敗,若是再與紅雲宗死拼,就算贏了,也無力對抗一旁虎視眈眈的青木谷魔修。
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沈魔陰冷一笑:“可以。但若是有人暗中耍手段,我青木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三方就此達成一份脆弱到不堪一擊的臨時休戰。
可休戰不代表放下戒心,每個人都在悄悄調息,運轉丹藥修補傷勢,同時神識不斷掃視另外兩方人馬,提防對方暗中偷襲。
只是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周元心中始終記掛異火本體,他壽元一日少過一日,每多等待一刻,便是向死亡靠近一步。
眼睜睜看著機緣擺在眼前,卻要與旁人共享,他心中的貪念與求生的渴望不斷滋長。
若是能夠借紅雲宗之手重創青木谷,再轉頭解決白若汐一行人,異火便可歸他一人所有。
念頭既定,周元暗中向身側兩名作死宗金丹護衛遞了一個眼色。
二人領會其意,手掌悄悄摸向腰間儲存禁丹的丹囊。
夾縫之內,盧逆天將崖臺上三方的動靜盡收眼底。
他看得明白,所謂休戰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異火徹底穩定,廝殺便會再度開啟。
“墨溜,幫我留意三方所有人的靈氣變化。”盧逆天低聲傳音。
“明白。”
盧逆天的目光掃過腳下遍地狼藉,崩塌滾落的巨石,被烈火燒焦的殘根碎土散落一地。
他腦海之中不斷推演五行焚天陣的陣理。
這套陣法自己使用靈石,隨手可佈陣。只是在想最佳的時候佈下陣法。
只是大陣一旦啟動,動靜極大,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自身。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易動用。
就在這時,山谷中央盤旋的異火光芒緩緩收斂,狂暴氣焰大幅褪去,一團凝練熾烈的赤紅火焰懸浮於離地百丈的半空,熊熊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