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面色灰敗,鬢邊白髮格外刺目,聲音陰冷掃過在場眾人:
“莫非是你們二人之中,誰早有後手?”
沈魔黑袍染血,聞言一聲冷哼,漆黑的眼眸帶著濃濃的戒備:
“休要血口噴人,我魔門若是有此大陣,方才便不會和你們拼死鎮壓異火。白若汐,紅雲宗素來詭計多端,難不成是你的手筆?”
白若汐肩頭灼傷還在隱隱作痛,黛眉緊鎖,搖頭沉聲回道:
“並非紅雲宗所為。我若是佈下此陣,何須耗費靈氣遙控丹火印鎮壓異火。”
三方互相詰問,誰都不肯承認,卻又猜不透這第四方敵手究竟潛藏在山谷何處。
明明整場爭鬥都只有他們三方在此廝殺,可這座籠罩天地的大陣,實實在在將所有人盡數困死,逃無可逃。
就在人心惶惶,猜忌蔓延之時,側面山體那道亂石堆疊的巖窟夾縫之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石塊摩擦響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著聲響源頭投射過去。
盧逆天自巖窟陰影之中緩步走了出來。
他不敢過於靠近,刻意與山谷中心的一眾金丹拉開數十丈的安全距離,周身有五行囚籠逸散出來的靈氣層層護持,作為自己的屏障。
識海之內,墨溜的靈體已經油盡燈枯,往日可以遮掩氣息的神通已然耗盡,如今僅僅殘存一絲微弱的感知,替盧逆天留意四周動向,再也做不到隱匿身形氣息。
盧逆天築基八層的修為,毫無保留,清清楚楚展露在所有人的神念探查之下。
當那股屬於築基修士的氣息傳入感知,山谷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白若汐美眸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玉手不自覺攥緊。
周元雙目圓睜,臉上死氣之中湧上一層暴戾的赤紅。
沈魔周身魔焰都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一陣翻騰。
連同遠處巖臺之上六名身負重傷的護衛、死士,個個瞳孔放大,一臉匪夷所思。
九名金丹,在此浴血死鬥,拼盡修為,甚至不惜燃燒壽元鎮壓暴走異火,到頭來,竟然被一名僅僅築基八層的小輩,用一座大陣一網打盡。
這份落差帶來的羞辱,如同滾燙烙鐵,狠狠烙在每一個人心頭。
“築基八層!!”
周元失聲低吼,聲音裡滿是癲狂與不甘:
“竟然是一個築基小輩在背後算計我們!”
白若汐胸中怒火翻湧,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憤懣:
“我紅雲宗謀劃許久,異火機緣近在眼前,萬萬沒有想到,最後會栽在一名築基修士手中。”
沈魔咬牙,低沉的咆哮響徹山谷,渾身殺氣肆意瀰漫: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話!我等一眾金丹,被螻蟻玩弄於股掌之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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