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高處,寒霧之間。
墨溜帶著盧逆天向上穿行,龍身破開層層寒氣,飛速遠離泉眼區域。
墨溜的聲音在盧逆天識海響起:
“主人,五行焚天陣已經耗盡,那群金丹修士方才被困,耽誤了不少時間,短時間追不上我們。”
盧逆天攤開手掌,幽黑砂團靜靜躺在掌心,淡淡的地火暖意流淌在指尖。他低頭凝視鎮火幽紋砂,緩緩說道:
“這一群人個個身負金丹修為,底蘊深厚。若是沒有讓他們自相殘殺、靈氣耗損,我們想要奪砂脫身,絕無這般輕鬆。”
墨溜繼續傳音:“只是今日結下諸多強敵。劫塵、魁巖、陸明幾人皆是記仇之輩,一旦查到我們的蹤跡,必定會前來追殺。”
盧逆天淡淡一笑,將鎮火幽紋砂收入儲物袋,目光望向深淵上層出口:“所以,我們不能在此地久留。馬上離開這片深淵。”
黑龍擺尾,衝破一股凜冽寒流,一人一龍的身影向著深淵出口疾馳遠去,消失在厚重的寒霧深處。
淵底之中那些修士的怒吼與術法碰撞的轟鳴,隨著墨溜飛行遠去,一點點消散在深淵層層疊疊的岩層之間。
盧逆天端坐於墨溜寬闊的龍背之上,雙手輕按龍鱗,穩住身形。
墨溜舒展兩丈長的龍軀,灰黑色鱗甲在幽暗的地脈微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龍軀快速蠕動,載著盧逆天穿行在曲折巨大的地下通道。
一縷縷晦霧自墨溜鱗下緩緩溢散,包裹住一人一龍,抹除沿途留下的靈氣痕跡。
墨溜的靈魂傳音在盧逆天識海之中響起,帶著幾分疲憊:
“主人,方才淵底奪寶一戰消耗甚大,催動陣法耗去數十枚下品靈石。淵底那群修士混戰之後,個個有傷在身,短時間內應該追不出這片深淵。只是深淵地脈廣袤,妖獸潛藏,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盧逆天周身縈繞一層內斂的築基罡氣,體內流轉著五行道體獨有的五色靈氣,隱而不發。
他目光冷靜掃視兩側冰冷巖壁,神識持續向外鋪展,探查前路動靜。
“你說得不錯。他們混戰之後元氣大傷,暫時無力追擊。但深淵腹地危機四伏,我們先離開深淵底層,尋一處安穩之地休整。”
盧逆天低聲回應。
墨溜龍首微微頷首,龍軀蠕動不停,沿著地脈通道向上盤旋攀升。
一路行來,巖壁縫隙間不時滲出刺骨寒氣,偶爾自岩層深處傳來妖獸低沉的咆哮,隔著厚重岩石遙遙傳來。
墨溜開啟百丈危兆感應,提前感知妖獸方位,每每感知到妖獸巢穴氣息,便主動繞行避開,不惹多餘紛爭。
整整三日,墨溜載著盧逆天不斷向上穿行,一路避開多處險地,終於衝出巨大的地下深淵,踏入地面荒山。
撲面而來的不再是淵底陰冷溼寒的地脈寒氣,而是荒野山林間草木混雜的氣息。
頭頂天穹灰濛濛,連綿群山橫亙四野,亂石與灌木遍佈大地。
墨溜低空掠過一片山林,仔細搜尋適合藏身的地點。
不多時,墨溜鎖定山腰一處被巨石遮掩的天然巖窟,洞口被崩塌的岩石半掩,極為隱蔽。
“主人,前面山腰那處巖窟不錯。洞窟藏在山石之後,靈氣淡薄,沒有妖獸盤踞,也沒有修士停留過的氣息,適合休養。”墨溜傳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