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攤主抬眼看向盧逆天,上下打量一番,輕輕搖頭:“道友來晚了。這寒魄鬚根,已經被人預定,定金已經收下,不能再轉手。”
盧逆天眉頭微蹙:“預定了?不知預定之人何時前來?若是對方放棄,我願接手。”
“預定之人就在場內,很快便到。”攤主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自盧逆天身後響起。
“這株寒魄鬚根,是我定下的。”
盧逆天緩緩回頭,只見一身素白衣衫,周身縈繞淡淡寒氣的冰修凌道友緩步走來。
正是拍賣場上和盧逆天爭奪玄冰魂玉屑的那名冰靈根築基修士。
凌道友目光落在寒魄鬚根上,隨後看向盧逆天,眼底帶著幾分不悅。
凌道友對著中年攤主開口:“攤主,我來取貨。先前定下的寒魄鬚根,這是尾款。”
說著,凌道友便要從儲物袋取出下品靈石。
盧逆天開口:“凌道友,此株寒魄鬚根,我有意求購。不如道友割愛,我願意加價。”
凌道友聞言,嗤笑一聲,轉頭看向盧逆天,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割愛?道友方才拍賣場上豪擲三萬三千靈石拍下玄冰魂玉屑,想來家底豐厚。不過拍賣一場,耗費六萬多巨量靈石,你此刻身上剩下的下品靈石,怕是寥寥無幾。這寒魄鬚根乃是特殊稀有的三品靈草,價值不菲,你拿什麼加價?”
在凌道友心中,盧逆天剛剛大手筆消耗靈石,儲物袋必然空虛,根本拿不出足夠靈石繼續爭奪三品靈草。
中年攤主站在一旁,沒有插話,靜靜看著二人爭執。
盧逆天神色不變,淡淡開口:“靈石我尚有結餘,但我不想動用。我可以用符籙交換。二階高階符籙,價值不比下品靈石低。”
“符籙?”凌道友先是一愣,隨即放聲一笑,“道友莫不是說笑。低階符籙,豈能和三品靈草相比?攤主,不必聽他胡言,我付靈石,交易就此完成。”
中年攤主聞言,眼神一動。
他常年在黑市擺攤,見識廣博,深知高階二階符籙的珍貴。
二階九星、八星符籙,相當是築基八九層的一擊,煉製不易,殺傷威力不俗,不少散修願意高價收購,同等數量下,價值甚至勝過普通下品靈石。
攤主抬手攔住凌道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凌道友,實不相瞞。這位道友若是拿出二階符籙,這筆交易,我倒願意重新考慮。定金我原數退還於你。”
凌道友臉色驟變,面色一沉:“攤主!你怎能毀約!我們先前說好,定金都收了!”
“黑市交易,未交付貨物,只要退還定金,便可取消約定,這是黑市規矩。”攤主語氣平靜,“若是這位道友給出的籌碼足夠,我自然可以選擇。”
“好!好一個見利忘義!”凌道友胸中怒火翻湧,丹田之內築基罡氣微微湧動,周身寒氣散開,“那我便問問道友,你打算拿出多少符籙?若是籌碼不夠,攤主可不能反悔。另外,這位道友,你存心和我爭搶,莫不是故意與我為難?”
盧逆天平靜道:“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為難。我出兩張二階九星符籙,再加五張二階八星符籙,換取這一份寒魄鬚根。”
話音落下,中年攤主眼中精光一閃。
二階九星符籙已是二階符籙頂尖,兩張九星搭配五張八星,這一份籌碼,價值遠超他收取凌道友的定金,甚至高於寒魄鬚根本身市價。
攤主當即點頭:“這份籌碼,可以。”
凌道友見狀,怒火再也壓不住,周身寒氣暴漲,拳頭攥緊,築基罡氣在體表流轉,便要直接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