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溜尾巴輕輕擺動:“我盯著呢,但凡有半點殺機,我第一時間喊你!說實在的主人,回想方才幽谷那場廝殺,我到現在心裡還發慌。那劫塵可是金丹五層,差一點就自爆金丹同歸於盡,想想都後怕。”
盧逆天心神沉浸在療傷之中,思緒不由自主被墨溜的話語勾起,一幕幕廝殺畫面在腦海之中浮現。
渡劫之後,劫塵驟然現身。
對方謀劃已久,算準他剛剛渡過九重雷劫,肉身帶傷,以為可以輕鬆襲殺,奪取萬古獨一份的五行金丹。
劫塵當時冷笑著開口的聲音,猶在耳畔:“小子,你身負五行金丹,乃是萬古罕見。你剛剛渡劫,身受重創,今日,你的金丹歸我!”
那時盧逆天不動聲色,假意落入圈套,一步步引劫塵走入死局。
地陷封前路,冰牆斷兩側,層層符籙埋伏,環環相扣。
劫塵一開始還穩操勝券,可隨著退路盡數斷絕,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他當初絕望的表情,還縈繞在記憶之中。
盧逆天在心底輕嘆,他並非一開始就打算死戰,只是劫塵殺心已定,奪丹之志不會更改,唯有死戰方能求生。
待到符潮合圍,劫塵護罩崩碎,肉身重創,那滿是不解與絕望的質問,依舊清晰。
“你……區區金丹一層,哪來這麼多三品五星符籙……”
想到此處,盧逆天心神不亂,依舊維持五行靈氣迴圈,不因為回憶而打亂調息節奏。
修士打坐療傷,最忌心神躁動,一旦道心動搖,靈氣逆行,極易走火入魔。
墨溜又傳來聲音,帶著幾分唏噓:“那劫塵苦修三四百餘年,最後栽在一堆符籙之下,怕是到死都沒想明白。還好主人你謀算周全,沒有給他引爆金丹的機會,我當時攥著符籙,手心都冒汗,就怕他拼死一搏。”
“金丹大修瀕死搏命,威力可怖,不可不防。”
盧逆天平靜回道:“若是當時他成功引爆金丹,這片隘口盡數化為焦土,我縱然有符籙護身,也必然身受重創,到時候遠處觀戰修士一擁而上,你我二人,很難脫身。”
“對對!還好咱們撤得快!”
墨溜連忙應和,繼續凝神感知洞外動靜:“哎,有隻野兔跑過去了,沒有威脅。主人你安心療傷,我守好大門。”
巖洞之中,時光緩緩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盧逆天持續運轉《五行混元訣》,每日吞服一枚二品青愈丹,五行靈氣日復一日沖刷肉身經脈。
左臂翻卷的創口慢慢結痂,新生皮肉緩緩長出,暗紅血痂慢慢脫落。
體內震盪的經脈,在五行靈氣相生滋養之下,裂痕慢慢彌合,不再有靈氣外洩的狀況。
丹田五行金丹的光澤,一天比一天瑩潤,之前大戰消耗一空的五行靈氣,一點點充盈起來。
第四日,體內殘存的雷劫暗傷,終於被五行靈氣牢牢壓制,不再隱隱作痛。
盧逆天緩緩收功。
五色靈氣如同潮水一般退回丹田,五行金丹靜靜懸于丹田之內,流轉溫潤光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