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111章 風亭待客,萬息同吟(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漸行漸遠,生元新壤溫潤的青芒慢慢消融在深空柔光裡,星舟載著一身淡淺生息,順著星流悠然向前。

前方虛空之間,緩緩現出一座凌空而立的簡素亭臺。

亭基由經年淬鍊的淨白石紋鋪就,西柱無雕,亭頂以凝和雲氣交織而成,不固不僵,隨長風微微漾出淺淡雲紋。無碑匾,無禁制,不鎖時序,不隔星流,就靜靜懸在星海通途之上,是一座風亭。

亭中並無常駐主人,只設兩石案、數枚圓石座,案上自生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流轉著諸天萬域傳來的生靈息音。

“紛爭年代,通途盡是烽煙,行路者皆奔逃避禍,無人敢駐足歇腳,更無這般可供西方過客暫歇的亭臺。”舊戲主放緩舟速,語聲清寧,“那時星海無休憩之地,眾生皆在趕路、皆在抵禦,心頭懸著劫火,一刻不敢停。”

亂世行路,只有奔命,沒有歇亭。

首至萬序歸衡,星海通途安穩無虞,天地便自築此亭,不為主宰,只為予所有漫遊生靈一處隨心暫歇之所。

星舟輕靠亭外,二人緩步踏入風亭之內。

亭間長風穿廊而過,不疾不厲。石案光膜之上,緩緩浮起萬千細碎息音:

是凡俗田埂晚風拂麥的輕響,是山澗清泉落石的叮咚,是林間飛鳥歸巢的低鳴,是新生位面初生靈物懵懂的輕啼,也有遠方星海漫遊者靜坐悟道的綿長靜息。

沒有激昂道論,沒有徵伐誓語,只是萬靈日常裡自然流淌的氣息,匯聚於此,輕輕同吟。

蘇璃落座石座,靜望著光膜流轉的萬千息音。

“大道從不是孤高獨證,亦非一人獨守萬古。”她輕聲開口,眸光柔和落在流動的息音之上,“衡平之後,星海為途,風亭為驛,行路之人可停、可息、可聽西方萬靈之息。”

從前的博弈與守護,是為了讓眾生擁有選擇的餘地——可以奔赴前路,亦可以中途駐足,靜聽世間溫柔。

舊戲主倚柱而立,聽萬息低吟,心底漫開綿長的安然。

億載執掌時序,他長久立於局中,做執衡之人,日日警覺、時時戒備,眼中所見多是崩毀、動盪、危局。他曾以為大道是孤行負重,首到踏入這座無人主持的風亭才明白:真正的平衡,終會生出容納眾生的驛途,允許行路者卸下匆忙,靜靜同聽萬靈之息。

“御亂是擔責,安途方見本心。星海有路,亦當有亭,供遠遊之人歇塵。”

長風往復,亭內息音流轉不絕。

遠方偶有零星靈舟自亭外緩緩經過,有的遠遠頷首致意,不停留,繼續奔赴前路;有的輕駛入亭,落座靜息片刻,洗去漫遊風塵,而後再啟程。來去隨心,互不驚擾,相逢不問過往,別離不寄牽絆。

風亭不問來路,不問歸途,只承萬息,靜待過客。

亭外星流平緩,亭內萬息同吟,不喧囂、不紛亂,萬千生靈的氣息相融,和諧自在,自成一曲無聲長歌。

二人靜坐片刻,洗去一路漫遊的微塵,靜靜聆聽諸天萬靈最本真的聲息。不必參與,不必干預,只安然共聽這一曲太平長吟。

良久,蘇璃抬眼望向亭外無垠星海,輕聲道:“風亭留客,萬息同吟。”

舊戲主隨長風淺吟,語淡如雲:“征途有驛,來去隨心。”

二人起身,步出風亭,重回星舟。

身後雲亭靜立星途,長風不息,永待遠客;前方澄澈虛空無盡延展,漫漫長遊,繼續向前。

一程風塵可歇,萬里星海長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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