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離晝夜交割的溫柔邊境,星舟一路向西,逐淺暮流光而行。
越往星海深處,諸天的位面氣息便越淡。
身後萬千世界的道韻、煙火、生靈氣息緩緩褪去,連亙古普照的道源曙色也化作極遠的一抹柔光,淺淺懸在虛空盡頭,不再耀眼,不再鋪陳,只作遙遙底色。
周遭愈發清曠、愈發遙遠。
不是孤寂,是空闊至極的安然。
星海在這裡徹底褪去了繁盛繁複,沒有星嶼堆疊,沒有溪流縱橫,沒有萬千倒影浮沉。整片虛空乾淨得只剩純粹的星河底色,清透、綿長、無邊無界。
行至極遠處,前方終於抵達一片全新地界。
是星海天陲。
是整片諸天萬界、浩瀚星河所能延展出的最外邊緣。
此處無壁壘、無結界、無封印、無斷層。尋常大世界皆有邊界屏障,出界便是虛無崩界,可這片圓滿新生的星海,天陲無牆、無極、無斷。
視線所及,是一層極薄、極輕、極通透的光幕邊緣。
光幕之內,是生生不息、歲歲繁榮的萬千諸天星海。
光幕之外,是無盡舒展、空空蕩蕩、從未孕育生靈與位面的原始無界虛空。
一界之內萬般煙火,一界之外萬里空寧。
星舟緩緩停在天陲邊線,恰好在有界與無界之間。
一步可望繁華永珍,轉身可入萬籟空無。
“萬古從前,星海有極,天道有框,法理有界。”舊戲主立於舟舷,望著這片從未有人踏足的天陲秘境,語聲悠遠綿長,“那時天地殘缺,本源不足,諸天只能困在固定疆域之內,越界便是湮滅,無人敢探邊陲。”
昔日眾生爭的是界內一寸道途、一寸資源、一寸長生。
從未有人能站在天地盡頭,看一眼真正的無邊浩瀚。
如今本源圓滿,星海舒展無拘,天陲開而不閉,有界可依,無界可往。
天地終於掙脫了自我桎梏,真正成了無極無央之世。
蘇璃踏出一步,立於天陲最邊緣。
腳下星光淺淺,身後是萬古繁華、層層諸天、歲歲新生的圓滿盛景;身前是無垠虛空、浩浩空空、不染半點塵埃的原始靜謐。
有風自無界而來。
不暖不涼,無形無色,吹過星海天陲,拂動青衣衣角。
這風從未經過人間,從未穿過山河,不帶煙火氣,不帶道韻香,是真正始於虛無、流於無極的天邊風月。
“界內是生息,界外是本初。”蘇璃輕聲開口。
萬古眾生困於界內紛爭,執著對錯、強弱、得失,是因為天地太小,桎梏太重,資源太乏,人心太擠。
。地之寸方守固執偏再必不,搶再必不,爭再必不生眾,界邊無瀚浩路前,極無闊遼地天今如
。限極無便地天,地天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