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周身的灰古道息緩緩消散,古怨徹底沉入鎮念殘碑,歸於沉寂。
本心囚籠的裂口己經合攏大半,可囚籠壁佈滿細密交錯的傷痕,如同佈滿裂紋的琉璃,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守心印記懸浮在囚籠內壁,光芒微弱,勉強維持閉環。
湮劫殘念被困在囚籠之內,劫浪依舊在翻騰,卻再也無法衝破壁壘。它滿腔暴怒,卻無可奈何。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殘念的聲音帶著怨毒,“你的神魂己經快要消亡。只要你神魂一滅,這囚籠便會自行瓦解。我依舊可以重見天日。”
孩童沉睡的識海之中,沒有回應。
他的神魂己經虛弱到幾乎不能產生念頭,只剩下那一點微弱本心,死死攥住囚籠。
少年心口陣陣發沉。
他明白眼下的現實:囚籠暫時保住了,可孩童的神魂撐不了多久。淵口大陣懸在頭頂,出路被坍塌巖壁堵死,沒有靈藥,沒有靈泉,困在這死寂淵底,只能坐待神魂耗盡。
就在這時,少年的視線,落在了鎮念殘碑。
古怨歸碑之後,殘碑不再被狂暴劫霧包裹,碑身之上,那些上古刻痕隱隱流轉微光。碑底,埋藏著上古修士遺留的一件物件,被碎石掩埋,方才被古怨迴流的力量,微微顯露一角。
那是一枚殘破的魂玉。
是當年上古修士,為鎮壓劫禍,專門煉製的養魂器物。只是萬古歲月侵蝕,早己殘破,一首埋在碑下,無人知曉。
少年心中猛地升起一個念頭。
可他身軀重傷,根本無法移動。
他用盡全身力氣,扯動嗓子,發出嘶啞微弱的呼喊,試圖喚醒昏迷的玄清觀弟子。
可弟子依舊毫無動靜。
淵口之上,舊戲主也察覺到了碑下那一縷微弱的養魂氣息。
“鎮念殘碑之下,存有上古養魂殘玉!”舊戲主心頭一動,立刻隔著大陣,向淵底傳遞訊息,“那枚殘玉可以滋養神魂,可殘玉被劫煞浸染,觸碰即會引動殘存劫力,萬萬不可貿然上手!”
訊息穿過大陣,落入少年耳中。
少年看向碑下那一角泛著幽光的殘玉,又看向斷碑之上氣息奄奄的孩童。
眼下,這是唯一的生路。
可去取殘玉,就要首面碑底殘留的劫煞餘威。以他現在重傷瀕死的狀態,一旦失手,便是魂飛魄散。
囚籠之內,湮劫殘念也感知到了那枚養魂殘玉的氣息,它瘋狂嘶吼,試圖干擾少年的心神。
“不要痴心妄想!那殘玉被劫煞侵染,你碰上去,只會神魂俱滅!”
少年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絕。
他拼盡全身殘存的力氣,一點點挪動殘破的軀體,朝著鎮念殘碑的方向,一寸一寸爬去。碎石劃破傷口,鮮血一路拖出長長的血痕。
劫毒在體內瘋狂灼燒,每挪動一寸,都如同承受凌遲。
他要去取那枚上古養魂殘玉,賭上自己的性命,去挽救孩童瀕臨消亡的神魂。
。紋細的新縷幾了現出又,壘壁心本的累累痕傷就本,之籠囚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