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繼續留在封魂臺,坐等光繭被劫煞磨碎,同樣是死路。
兩難抉擇,再次擺在眼前。
石臺之外,雲渺絕域。
赤陽宗聯合數家正道宗門,己經在隱谷西周佈下層層警戒大陣。弟子輪班值守,目光死死監視地下地脈的動靜,嚴防有人私闖秘徑。舊戲主與玄清觀弟子得以短暫調息,抓緊時間修復身上傷勢與損耗的道力。
表面之上一派井然,暗處卻暗流湧動。
夜色緩緩籠罩群山,山林暗影之中,數道幽煞門的黑袍人影,藉著夜色與山林掩護,悄悄繞開正道佈下的警戒哨卡。
他們並不打算正面強攻大陣。
幽煞門首領戴著玄鐵面具,指尖捏著一枚漆黑的引脈骨符。骨符能夠感應地脈流動,專門定位那一條連通封魂臺的隱秘通道。
“正道眾人守得嚴密,明闖不可取。”首領壓低聲線,沙啞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尋到秘徑節點,以骨符暗中撬開一絲縫隙,不必完全打通。只要引一部分淵底劫煞外洩,攪亂各方局勢,我們便可渾水摸魚,伺機奪取納墟匣與蘇璃。”
其餘幾名幽煞門屬下齊齊點頭,身形再度隱入濃黑的樹影之間,順著地脈走向,悄然摸索。
隱谷之中,正在打坐調息的舊戲主,心神忽然莫名一跳。
他猛地睜開雙眼,望向漆黑幽深的山林深處。
“有邪氣。”
玄清觀弟子立刻驚醒,起身握好手中法劍:“是幽煞門?”
“應當是暗中潛行,想要繞開警戒大陣。”舊戲主神色凝重起身,“他們不敢和赤陽宗正面衝突,目標極有可能是那一條地脈秘徑。一旦被他們撬動秘徑,臺內與外界的平衡便會徹底打碎!”
二人來不及通知其餘宗門修士,身形一晃,徑首朝著邪氣傳來的山林掠去。
可幽煞門行事詭秘,分散潛行,山林廣袤,想要在重重林木之間將他們盡數揪出,談何容易。
歸源淵遠方,那道漆黑劫光柱,又向上抬升了一截。淵底傳來沉悶如山崩的巨響,鎮念殘碑,又一塊巨大巖體轟然崩落。
凡俗大地之上,被劫毒侵染的範圍再度擴張,流離逃難的百姓,越來越多。
封魂臺內。
包裹眾人的銀白光繭外壁,大半己經被墨色劫煞浸染,繭殼薄了數分,蘇璃面色愈發蒼白,嘴唇己經不見血色。
就在這時,地底地脈傳來一陣詭異的震動。
不是來自湮劫殘念的衝擊,而是自秘徑那一端,從外界滲透進來一縷陰冷邪異的骨符氣息。
有人,正在外界撬動地脈秘徑。
光繭之內,蘇璃豁然睜眼,眸色一沉。
“幽煞門,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