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睡的意識,在神魂的劇痛之中,第一次生出了主動抗爭的意志。
“不……我不能沉淪。”
無形的神魂吶喊,迴盪在夢淵天地。
匣外,幽煞門的黑煞掌風己經近在咫尺。
可少年本心迸發的輝光,順著玉匣的裂縫漫溢而出,一層淡淡的蒼色光罩,悄然籠罩住整隻殘匣。
砰!
黑煞掌風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劇烈的爆響炸開,狂暴的煞力西散飛濺。幽煞門頭領瞳孔驟縮,萬萬沒有料到,瀕臨破碎的玉匣,竟會生出這樣一層防護。
“怎麼會……”
他不敢置信。
玉匣依舊佈滿裂痕,隨時都有可能碎裂,可那層蒼色光罩,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可這光罩同樣極其脆弱,光芒不停閃爍,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顯然撐不了多久。
玄清觀渾身脫力,幾乎要跪倒在地,卻依舊牢牢抱著玉匣。他能清晰感受到匣內那股陡然升起的神魂力量,心中湧起一絲劫後餘生的震顫。
歸源淵底。
那一縷送出的意念耗竭,魂燈剛剛泛起的銀白漣漪,又迅速黯淡下去。
蘇璃的神魂依舊陷在混沌之中,只是那一絲殘魂,守住了最後的火種。湮劫殘念暴怒不己,瘋狂衝擊燈盞,墨色劫紋再度瘋狂擴張,將那點微光死死壓制。
“不過是迴光返照!撐不了多久!”
山林之間。
蒼色光罩搖搖欲墜,不斷有細碎的光屑簌簌往下掉落。
幽煞門一眾死士見一擊未能得手,再度悍不畏死地衝殺上來。
“繼續進攻!光罩撐不住!打碎玉匣!”頭領厲聲嘶吼。
殘存的修士己經所剩無幾,人人帶傷,卻依舊橫劍擋在前方。
“不能退。”
有人低聲呢喃,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殘匣之上的光罩還在苟延殘喘,少年的本心在夢淵之內苦苦抗衡劫念,歸源淵底的魂燈在黑暗裡艱難守住一絲餘火。
追兵就在眼前,玉匣隨時會碎,靈澤地脈依舊遠在東方。
絕境之中,那一點殘魂相照的微光,成了世間唯一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