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起身,親手將王亞樵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道:
“老王,軍隊在明,你在暗,從今日起,我要你依託斧頭幫的底子,替我打造一個獨屬於我們自己的專屬特務與情報體系。”
“資金、裝備,我無限量供應,我要這天下,再無能瞞過我們眼睛的秘密!”
王亞樵感受著肩膀上那沉甸甸的信任,只覺得胸腔內熱血沸騰。
“請先生放心!”王亞樵重重地點頭,擲地有聲地表態,“屬下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負先生所託,為您打造出一張最鋒利的情報暗網!”
......
時光荏苒,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來,林川幾乎沒有踏足過軍營一步,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始終不曾插手新兵的具體訓練事宜。
他深知,自己雖然有錢有槍,但確實不懂。
若是不懂裝懂、事事微操,不僅會惹人詬病,更會打亂軍隊正常的操練節奏。
他不願效仿那些死板干預的舊軍閥,更清楚底層士兵的本性——在這個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士兵們只認錢。
自己不需要去教他們怎麼開槍,只需要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誰在給他們發響,是誰在給他們兜底!
林川秉持著雪中送炭的處事原則。
在軍隊,他任由楊志平等講武堂、保定軍校出身的軍官自主練兵,在政務上,他放手讓周景行處理。
他只坐鎮幕後,唯有在眾人工作顯露弊端、遇到無法逾越的阻力時,才會雷霆出手,精準指正並掃平障礙。
也正因為這份上位者的絕對放權與包容,反而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折服了麾下這批文武班底,收穫了所有人發自內心的擁戴與敬畏。
十二月二十七日,城南海軍753基地。
寒風凜冽,但整個基地的面貌卻已是煥然一新,再無半個月前那種烏合之眾的雜亂感。
寬闊的校場上,一萬五千名新兵已經全部換上了統一的淡灰色新式軍服,經過半個月堪稱地獄般的體能與佇列特訓,這些曾經面黃肌瘦的底層工人,徹底褪去了身上的青澀與市井氣。
他們站姿筆挺,目光堅毅,精氣神十足,舉手投足間已然具備了正規軍的雛形,盡顯楊志平等一眾講武堂出身軍官紮實的練兵功底。
與此同時,基地碼頭也經過了日夜趕工的臨時擴建。
那支總噸位近十萬噸的龐大艦隊,此刻正整齊劃一地停泊在深水港內。
灰黑色的艦體如同一座座鋼鐵堡壘,炮管斜指蒼穹,整個基地瀰漫著一股肅穆、規整且極具壓迫感的鐵血氛圍。
上午十點。
“嗚!!”
陣陣悠揚且渾厚的汽笛聲,突然從海平面的盡頭傳來,撕裂了江面的薄霧。
數十艘吃水極深的巨型貨輪,排著浩浩蕩蕩的編隊,破開白浪,正朝著基地的軍用碼頭全速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