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鮑爾震驚折服的模樣，林川知道火候到了。
他順勢拍了拍鮑爾的肩膀，適度地誇讚道：
“將軍不必妄自菲薄，德意志軍工能在嚴苛的條約下，設計出這等鋼鐵巨獸，足以證明你們民族那深厚到可怕的工業底蘊。”
“裝備有缺陷可以改進，但我相信，在將軍的指導下，德意志的軍事智慧一定能在這片東方土地上大放異彩！”
這番有褒有貶、恰到好處的恭維，瞬間讓鮑爾心情大悅，心底的最後一絲芥蒂也徹底消散。
林川深諳與人相處之道，他很清楚，對待像鮑爾這種骨子裡高傲的德軍精英，一味的盲目吹捧只會讓他們看輕你。
唯有展現出遠超他們的專業眼光，給出客觀公允的評價，才能真正贏得他們的信服與尊重。
“願為您效勞，我最睿智的老闆！”鮑爾立正敬禮，這一刻，他是打心底裡認可了這位年輕的東方統帥。
林川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圍在坦克旁摸來摸去的軍官們，嘴角勾起一抹豪邁的笑意。
“都摸夠了嗎？”林川大聲喝道。
軍官們戀戀不捨地收回手，齊刷刷地看向林川。
“這只是個開始！”林川指著身後那一望無際的貨輪，聲音在寒風中激盪，“只要你們能把兵給我練出來，這樣的鋼鐵巨獸，老子給你們配滿一個營！大炮、機槍，全他孃的管夠！”
“願為司令效死！”
不同於碼頭上那些圍著A7V坦克興奮得滿臉通紅、大呼小叫的新兵，站在遠處的林川與馬克斯·鮑爾，看著這臺堪稱一戰陸戰霸主的鋼鐵巨獸，卻是不約而同地連連嘆息。
“老闆，太可惜了。”鮑爾深吸了一口雪茄，望著那厚重的裝甲，眼神中透著一抹無法掩飾的遺憾，“這款A7V重型坦克，即便在德意志國內，總產量也是極低，受限於造價和戰敗條約，現存的滿打滿算也僅有七輛，全被運到了您這裡，區區七輛，根本無法組建起一個具有戰略威懾力的完整坦克營。”
這位前德軍總參謀部的核心智囊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甘：
“若是當年在歐洲戰場的戰爭末期，我們德軍能擁有千輛這種鋼鐵巨獸，那該死的戰局，或許早就徹底改寫了！”
聽著鮑爾的感慨，林川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他擁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深遠眼光，自然清楚這臺三十噸重的“鐵王八”根本算不上什麼神兵利器。
“鮑爾將軍，戰爭的勝負從來不是靠盲目堆砌數量來決定的。”林川指著A7V那猶如堡壘般龐大卻死板的固定炮塔，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它的致命傷，“固定炮塔射界受限，機動性極差，坦克的未來主流，絕對是全向旋轉炮塔！只有能做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開火，才能在瞬息萬變的陸戰衝鋒中掌握主動許可權這種固定炮塔的設計，註定會被時代淘汰。”
鮑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
“老闆的眼光果然毒辣，在旋轉炮塔這一領域，法國人的雷諾FT-17輕型坦克，確實已經遠遠領先了我們德意志。”
作為一名頂尖的軍事專家，鮑爾並不避諱承認對手的優秀：“就像法國人引以為傲的‘75小姐’——1897型75毫米野戰炮一樣，他們在某些軍工領域的起步與創新，確實走在了世界前列。”
“不過，”鮑爾話鋒一轉，冷硬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傲然，“法軍最大的短板，就是擅長領跑卻固步自封，他們太容易沉醉於眼前的技術優勢中，遲遲不肯迭代裝備。”
“雷諾坦克也好，75式火炮也罷，若是停滯不前，後續終將被我們德意志研發的新式裝備徹底碾壓！”
鮑爾其實早就察覺到，林川除了向德國採購軍火外，還暗中從法國採購了一批雷諾坦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