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們把她趕出去?”
我默默聽著。
難怪。
我以為他們是天生愛幹活,原來還有這麼一層。
程雪寧低頭半天沒動。
“那我算什麼?”
她忽然抬起臉,眼淚啪啪往下落。
“我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千辛萬苦找回來,到底算什麼?”
我媽把保溫杯蓋好,遞給特助。
“你是我們走失的女兒,這一點沒人否認。”
“當年保姆疏忽,把你弄丟了,是我們虧欠你。”
程雪寧立刻往前挪了一步。
可我媽下一句話,讓她停住了。
“但虧欠,不等於你可以偽造公章、編造承諾,再把事情全推給知夏。”
“你想留下,我們給了機會。沒人讓你這麼做。”
法務總監遞來一份檔案。
我媽接過,擺在她面前。
“涉嫌違法的部分,材料會移交有關部門。”
程雪寧盯著那幾頁紙,忽然尖叫起來。
“不行!你們不能把我送進去!”
“我要見爺爺奶奶,我要找媒體!讓所有人看看,你們是怎麼對親生女兒的!”
她轉身就往門口衝。
兩名保鏢上前,攔住了去路。
程雪寧退回來,目光亂轉,最後死死落在我身上。
“都是你。”
她的聲音輕了一瞬,緊接著又猛地拔高。
“程知夏,都是你!你不在就好了!”
桌上放著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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