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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被走廊裡的哭聲吵醒。
程雪寧跪在書房門口,頭髮亂著,眼下兩團烏青。
我哥端著咖啡站在她面前,手裡捏著她剛交的報表。
“第三遍了!稅費還是少算三個點!”
他把報表放回她面前。
“重做!天亮之前交不出來,今早的晨會你也不用參加了。”
程雪寧抬頭看他,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哥,我真的熬不住了......我已經連續工作接近二十個小時了。”
“我從來沒熬過這麼久,心跳快得難受......”
程競川連眉頭都沒動。
我媽披著羊絨大衣從臥室出來,手裡還拿著平板批郵件。
程雪寧低頭攥緊了那份報表,過了片刻,忽然又抬起臉。
“媽,我知道程知夏的秘密。”
我媽批郵件的手停了一下。
程雪寧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剛才我路過她房間,我親眼看見,她把資產轉讓協議全簽好了。”
“她根本不是身體差,她是想轉移財產跑路!”
我倚在門邊,困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協議確實簽了。
不過不是轉移財產,是捐贈。
我想把那些麻煩產業都無償捐出去,徹底斷了他們逼我繼承家業的念頭。
我哥幾步走到我面前。
“知夏,真簽了?”
我點了一下頭,又慢吞吞地搖頭。
“不是跑路......是捐了。”
“太累,管不過來。”
程雪寧扶著牆站起來,連膝蓋上的灰都顧不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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