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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力地把脖子轉過去半寸。
一群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沿著花園小道往這邊走。
領頭的老爺子一身玄色唐裝，拄著龍頭柺杖。
滿頭銀髮，步子卻快，身後的年輕人都差點跟不上。
我的親爺爺，江南賀氏如今的掌舵人——賀崇山。
他身後跟著我爸，還有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族老。
這群人平均年齡超過七十歲，一個個腰背筆直，精神頭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足。
我看得心口發涼。
程家這幾個工作狂，已經夠我受的了。
賀家這陣仗，怕是連覺都不需要睡。
爺爺走到躺椅前，停下來，從頭到腳打量我。
看到我軟綿綿陷在靠墊裡的模樣，他的鬍子抖了兩下。
我爸媽站在旁邊，連呼吸都小心了。
我哥往前一步，想替我解釋。
“賀老，知夏底子弱，剛才又受了點涼......”
“弱什麼弱！”
爺爺一頓柺杖。
我哥閉嘴了。
我也閉上眼，準備挨訓。
大不了就把繼承權退了。
我要求不高，養老院裡有張床就行。
誰知，下一秒，爺爺的聲音忽然抖了。
“像，真像。”
他把柺杖往旁邊一放，竟然蹲下來，握住了我的手。
“這懶相，這連眼皮都不願意多抬一下的神態......”
我睜開一條眼縫。
爺爺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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