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半個月。”
這是他第一次給我期限。
我的手指稍稍鬆了些。
成婚這些年,他答應我的事很少落空。
即使如今知道他撒了謊,那份刻進骨子裡的信任,仍本能地想抓住這個期限。
“半個月後,你告訴她你已經恢復記憶,讓她搬出主院。”
陸懷序停了一下。
“我會安排她住到西跨院。”
“搬出陸府。”
蘇荷柔忽然抬頭:“姜姐姐,我不會同你爭什麼。”
她眼中沒有挑釁,只有惶恐。
“我知道自己不該回來。可我沒有別的地方能去,懷序只是念著幼時的情分——”
“阿柔。”
陸懷序打斷她。
“你不用解釋。”
他轉向我時,溫和已經淡了。
“她前夫家仍在糾纏。現在讓她離開,便是將她推回去。”
“你可以替她另尋住處,派人保護,也可以請她的親族來接。主院不是唯一的路。”
“她不信別人。”
“所以我必須退?”
“你比她堅強。”
我握著族冊的手突然沒有力氣。
六年前我母親病逝,我在靈前守了七日。
陸懷序趕來時,我沒有掉一滴淚。
他抱著我說,以後不必總做那個懂事的人。
可原來在他眼裡,堅強的意思,是可以被往後放。
陸懷序將族冊從我手裡抽走。
“半個月。我答應你的,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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