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緩了些。
“你回主院。府裡仍由你掌家,一切同從前一樣。”
乍聽之下,他已經給了我想要的東西。
蘇荷柔搬走,我回主院,族冊上的名字不會變。
只需當作這場失憶從未發生。
可那張契紙右下角的日期,是七日前。
正是他把開啟的木鎖送到我面前,哄我等他慢慢記起的那一天。
他早已安排好一切。
只是直到我撤去族冊署名,他才肯拿出來。
“陸懷序,你若真想安置她,為何一開始不這樣做?”
“她當時不肯。”
“現在肯了?”
他沒有答。
外面傳來腳步聲,蘇荷柔的婢女送來一封信。
信是蘇荷柔前夫所寫,措辭懇切,請她重歸舊好。陸懷序掃過兩行,臉色便冷下來。
“告訴她,這封信不必理會。”
婢女卻沒有走。
“姑娘說,若侯爺想起少夫人,便不必再管她。她明日會離府。”
陸懷序握著信紙的手驟然收緊。
“誰告訴她的?”
“姑娘方才看見族冊,又聽下人說,您已經叫過少夫人的名字......”
陸懷序猛地看向我。
那目光裡沒有被拆穿的羞愧,而是對失控的惱意。
“是你說的?”
我幾乎笑出來。
“你以為我劃去的是自己的名字,原來你只在意她看見了什麼。”
他起身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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