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襯衫皺了,她熨。
他會議資料亂了,她幫他按專案夾整理。
他記不住客戶忌口,她做成表格發到他手機裡。
我第一次見許清梨,是在公司樓下。
那天暴雨,韓亦川臨時要去見客戶,結果把重要合同落在家裡。
他在電話裡衝她發火:
“你怎麼不提醒我?”
“我一早上那麼忙,你不知道幫我檢查一下包?”
十幾分鍾後,許清梨撐著一把透明傘跑來。
褲腳溼了一大片,懷裡卻把檔案袋護得乾乾淨淨。
她沒生氣,只輕聲說:
“我怕你來不及,打車過來的。”
“你路上慢點,別急。”
韓亦川接過檔案,連句謝謝都沒有。
轉身上了車。
我站在公司門口,手裡那杯冰美式突然沒了味道。
後來我經常聽韓亦川抱怨她。
“她又給我帶飯了,我說了中午要跟客戶吃,她非不聽。”
“喝點酒怎麼了?她天天查崗,煩死。”
“襯衫皺一點又不會死人,她非要熨,搞得我像生活不能自理。”
同事們起鬨笑他:“韓哥,你這是幸福的煩惱。”
他嘴上說“誰愛要誰要”,臉上卻帶著一種被寵壞的得意。
我從不接話。
因為我單身太久了。
久到我知道,有人記得你吃什麼不能吃、穿什麼合適、幾點該休息,這不是束縛。
這是福氣。
可惜韓亦川不懂。
他把福氣當噪音。
。煩麻當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