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這不是一次尋常的吃醋或冷戰。
這是一場籌劃已久、決絕徹底的決裂與撤離。
周疏瑤跌跌撞撞地衝回客廳,試圖在這間房子裡找出一絲一毫他留下的線索或字條。
終於,她的視線落在了冰冷的茶几中央。
那裡孤零零地立著一個透明的玻璃藥瓶,藥瓶下方,壓著一份厚重的白紙黑字檔案。
那個玻璃瓶她認得。
那是沈景行託人從德國高價代購回來的特效胃藥。
可是此刻,瓶蓋大敞,裡面連半粒藥沫都沒有剩下。
周疏瑤指尖顫抖著移開空藥瓶,抓起了那份檔案。
扉頁上加粗加黑的宋體大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她的視網膜上。
《股權轉讓及資產交割協議》。
出讓方:沈景行。
受讓方:致遠資本集團有限公司。
交割份額:周氏科技傳媒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原始隱名股權。
簽署生效日期:三日前。
周疏瑤死死盯著末頁上那個清秀剛勁的黑色簽名,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脫力地癱倒在沙發旁,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慘白如紙。
他怎麼敢把公司的原始股份賣給致遠資本?
那是致遠啊!是這幾年在行業裡處處圍堵她、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最大競爭死敵!
這間公司是他們當年在出租屋裡就著廉價泡麵、通宵達旦嘔心瀝血才打拼出來的基業啊!
在協議的最後一頁,附著一張用回形針彆著的便籤紙。
上面只有沈景行親手寫下的一行字,筆鋒凌厲決絕:
“進口胃藥我已經全部衝進下水道了,以後吃辣肚子疼,請周總自己挺著。”
周疏瑤頹然跌坐在地毯上,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絞痛。
她死死捂住劇痛難忍的胃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一刻,她全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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