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半年後。
塞納河畔的初冬透著溼潤刺骨的寒意。
我身著一件剪裁優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與畫廊的法國合作策展人蕾雅並肩走下石階。
我的手裡握著剛剛簽署完成的跨國現代藝術聯展的最終協議。
“沈先生,預祝我們的首次合作圓滿成功。”
蕾雅用純正典雅的法語微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從容握住她的指尖,用流利純熟的法語溫和回應:
“合作愉快,今晚由我做東,請策展團隊品嚐正宗的家鄉菜。”
半年的光景,我憑藉出讓國內股份變現的數億元資本,在巴黎藝術核心區創立了自己的跨國獨立策展機構。
徹底斬斷了那段令人窒息的病態婚姻後,我的精力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了熱愛的藝術事業中,公司的運轉比預期還要順風順水。
至於國內的那片爛攤子,我偶爾會在與李姐通國際長途時聽到隻言片語。
周疏瑤在致遠資本狂風驟雨般的司法審計下節節敗退,公司迅速進入了破產重組程式。
林韶軒為了自保並謀求退路,毫不猶豫地將周疏瑤違規套取公司資金的全部錄音與原始單據交給了經偵部門。
聽說周疏瑤名下的房產、車輛乃至私人銀行賬戶早已被全面查封凍結,揹負了數額驚人的連帶債務。
但我對這些罪有應得的惡報早已提不起半點興致。
有些被親手丟進焚化爐的工業垃圾,多看一眼都是對生命的褻瀆。
“沈先生,對面的林蔭道下,好像有位女士一直在死死盯著你。”蕾雅順著街道對面揚了揚下巴。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巴黎灰濛濛的天空下,枯黃的梧桐樹旁,站著一個形銷骨立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風衣,頭髮乾枯凌亂,臉色蠟黃凹陷,眼眶深陷。
即便隔著一條車流穿梭的馬路,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周疏瑤。
當看到我駐足側目的瞬間,她的雙眼彷彿死灰復燃一般猛地亮起,不顧尖銳的剎車聲,連滾帶爬地橫穿馬路衝了過來。
“景行!”
她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腳,整個人瑟縮著,顫抖著想要抬起手觸碰我的衣袖,卻又在半空中驚慌地縮了回去。
我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這副落魄至極的悽慘模樣,內心沒有泛起哪怕一絲波瀾。
“有事?”我的聲音冷漠得像在應付一個問路的異鄉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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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到找於終我......行景“








